其實北辰琰和凌兮月還真是克制了,都是在暗處小動作,只是再小的動作,落在馬隆這個老光棍眼里,那都扎眼啰,不對,是扎心啊。
天天被強行喂狗糧,也是夠了。
這些,跟著出來的澹臺云朗,又何曾看不見
他一直以為,那個人想要的瀟灑江湖,肆意人生,快意恩仇,雖然她從未給過他選擇的機會,他也愿意放下一切陪著她,做一個閑散凡人。
卻從不知道,原來有北辰琰在的地方,就是她的江湖。
他一直唱著的都是一出獨角戲,那兩個人的江湖,從沒有過他的位置。
澹臺云朗笑了,迎著那落日余暉,第一次笑得如此落寞而悵然,還有,淡淡的釋懷。
“你們先回關內。”澹臺云朗目不斜視,朝身邊將帥們一聲。
“殿下”
澹臺云朗只道“去吧。”
“是。”西瀾諸將翻身上馬離開。
殿下還要帶著金帳盟約去京都加蓋璽印,應該不會消失。
“北辰琰。”澹臺云朗揚聲一喚,嘴角也跟著勾出一抹飛揚瀟灑的笑意,比那天邊濃墨重彩的夕陽還要炫美,大聲叫住那前面即將離開的身影。
叫北辰琰,凌兮月自然也回過了頭來。
剛才是天臨和西瀾的會見,此時,是北辰琰,凌兮月和蕭云朗,是他們的“久別重逢”。
隔著天臨的鎧甲戍兵,北辰琰回眸瞧見獨一人留在帳前的澹臺云朗時,暗色如火的眸光微一定,接著才似笑非笑回一聲,“太子殿下還有事”
澹臺云朗悠閑踱步過去,俊逸面龐笑意燦爛。
到北辰琰跟前時,他將眸光一轉,落到男人身邊的女子身上,雙手一環抱在胸前,“以后怕是沒機會了,所以想借你的皇后一會兒,可行”
北辰琰眉梢輕挑,雖然要求過分,但倒第一次覺得他的話順耳。
凌兮月瞧著澹臺云朗那笑得欠扁的俊臉。
這小子,又唱哪出
“就一會兒,別怕,不會將人給拐跑了。”澹臺云朗對著北辰琰那冰涼戒備的眼神。
北辰琰“嗤”一聲哼笑,“那也得有那個本事。”
這兩個男人,真的是天生的宿敵,不管是情場,還是戰場,沒什么情面可言,但終究,對于這樣的一個人,北辰琰還是存在著那么一點惺惺相惜。
拋開那些政治手腕,戰場殺伐,驚世才華這些不談,就憑他能在萬千人中看中他愛的女子,這一份眼光,就能得北辰琰一聲誠心卻又無奈的感嘆他渾身上下,也就眼光是最值得一提。
“這是準了”澹臺云朗悻悻地扯了扯嘴角,轉而朝凌兮月眨眨眼得了你家北辰琰準許的,這下可以吧
凌兮月真的是頭疼,給澹臺云朗一個無聊的白眼。
北辰琰冷眸睥了澹臺云朗一眼,“一刻鐘。”
冷冷丟下三個字,邁步朝前去。
可馬隆依舊像一尊石雕一樣,直挺挺地杵在那里,虎眸瞪大猶如銅鈴,死盯著澹臺云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