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兮月惱斜玄夜一眼,也顧不上其他,飛身回到玄天機身邊,食指中指一并,在老者胸前“碰碰”幾下疾點,阻止毒氣攻心,又給他服下一枚解毒丹。
戰斗暫時僵持了下來,紛紛停下,兩方對峙。
“兮月,不用管我,快拿下那個魔頭”玄天機穩住身子,“快啊”
雪族已經完全落了下風,繼續下去,只會是全數覆滅的結局,但只要拿下玄夜,就什么都好說,而他們都無法奈何玄夜,只有兮月能做到
凌兮月眸中暗沉,須臾,她纖手探出,五指虛空一抓,落地的碧霄劍凌空而起在手,隔著疾風飄雪指向對面男子,“玄夜,跟我回雪族,我不想跟你動手。”
她不能隨他走,他也不肯走。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隨她一起回雪族
“回雪族”玄夜笑了,唇畔笑意邪肆,“回雪族作何拿我問罪么”
可笑,他什么時候,需要旁人來定罪了不管做與沒做,有罪與否,他都不屑于旁人來定論。
他玄夜想做什么,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更遑論是雪族,納蘭雪衣
“玄夜”凌兮月怒目對去,惱于他的如此態度,她一字字,咬牙切齒,“我相信你,就當是為了我,現在隨我走,還來得及,我不會讓你有事的,你也相信我好嗎”
他們之間原本就隔著兩族鴻溝,她不想和他越走越遠,現在還來得及。
今日若再讓他親手屠殺雪族弟子,她就真的沒辦法無視這些了
他們非得越走越遠嗎
“少主,還等什么這些人一個個都是偽君子,道貌岸然,殺一個便少一個,生活在光鮮亮麗世界中的人,永遠都不可能理解永無天日之人的痛苦。”
這些人憑什么高高在上地譴責他們
毒王在旁寒聲慫恿,“為了我族的千秋大業,這些人都必須死”
這邊,刀光劍影飛閃,殺氣彌漫,而山谷不遠處的暗黑一角,兩道身影并肩而立,姿態悠閑。
左邊站著的男子,緋衣如火,魅眼狹長,那一頭白發隨著寒風飛飛揚揚,與那冰天雪地的色彩如出一轍。
他瞧著不遠處混亂的情形,笑意邪邪,“嘖嘖”兩聲,“如何本公子說了讓你莫著急,會給你安排一場好戲,如此,可不比直接出手來的更為爽快”
玄冥
右邊的纖影發出一聲譏笑,“凌兮月,沒想到吧,你也會有今天。”
說著她眸光陰險微瞇,紅唇輕吐,“不,這樣還不夠,我要讓玄夜親手殺了凌兮月,或者讓凌兮月眼睜睜的看著玄夜赴死,讓他們一個個,都生不如死,方才解我心頭之恨”
“最毒婦人心。”玄冥搖頭,又嘖嘖兩聲。
那抹纖影雙手緊攥,指骨森白,“都是他們,是凌兮月,害我變成這般人不人不鬼的模樣,他們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定要讓他們數倍奉還”
借著雪地折射出來的微光,可以隱約看見,女子緊攥起的手背上,隱約有類似于血紋的東西,詭異浮動。
玄冥嘴角輕勾,看過去的眸光落在玄夜身上,一陣晦澀,“慢慢看吧,好戲,才剛剛開始”
這時,玄夜的身軀猛然一個顫栗
身軀控制不住軟了一下,卻被他很好的掩飾了過去,只是面上血紋的色彩依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變深,被周圍的雪光映得極為刺眼,呼吸也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