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梅摸了摸插在頭發上面的紅豆頭簪,油紙傘拉低輕聲一笑
“姓顏,顏千姿。”
這名字才符合你的氣質嘛,唐夜麟笑道“幸會”,然后轉過身,朝著云家人移動的方向追趕過去。
顏千姿無所謂的聳聳肩,腳步輕快的在無人的街道上面撐著一把大紅色的油紙傘漫步,邁步輕快,濺灑起來一滴滴的水花,打濕了繡花鞋,細雨蒙蒙降落在那些古老的建筑上面,不多時就升騰起來了濃濃的雨霧,她走到了一間手機店的門前,探出頭朝著里面問道“請問,最新款的手機,是哪一款啊”
大風起兮云飛揚,唐夜麟有點小惆悵。
果不其然,隨著暴雨的降臨,平靜的黃河上面已經泛起了滾滾的浪濤,狠狠的拍打著那些嶙峋堅硬的怪石,炸裂出水花四濺,不像是潮汐那般的唯美,昏暗的河水吐著白泡泡一浪浪的從上游沖鋒下來,密密麻麻無數的小漩渦在河面上面形成,碎枝、落葉、各式各樣的家什在河面上隨波逐流。
河床上面,云家的人將豬頭、羊頭、牛頭從船上紛紛的拋進了黃河里面,云水蝶手持三根粗大的黃香,帶領著云家人不斷的對著黃河鞠躬,唐夜麟是在他們做完一系列的祭拜之后,漲潮的時候上船的,一番簡單的交談之后,唐夜麟表示“錢財方面真的不是問題,最關鍵的是我時間很緊迫,必須要立刻去黃河源頭。”
云水蝶用力的咬咬牙,唐夜麟看到她腮邊一條條棱形的肌肉忽隱忽現。
一聲稍等,她轉過身與其他的兩名水神商量。
唐夜麟抬起頭看著天空,黑云壓城的感覺,傾盆大雨呼嘯而下。
旗口鎮上面的一些燈光都閃爍了起來,沒想到這里的黑夜來的如此之快。
點燃一根香煙,唐夜麟趴在欄桿上面看著茫茫大海,突然涌起來一股思鄉之情,也不知道蠻荒之地現在是否安好,也不知道落焱現在是否安然無恙,他不想做什么力挽狂瀾的英雄,只是想要遵循自己內心最真實的聲音,煙頭入嘴,灼燒煙草的聲音消散在河流聲中、消散在風中,只有一口濃郁的香煙,帶著很多心事飄舞在風中,香煙能夠讓人吐露心事,卻不能夠治愈。
“我們這次去,其實主要目的是祭祖的。”
云水蝶告訴唐夜麟,他們現在在下游,想要去源頭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但是估計要一個晚上的時候,因為畢竟是逆流而上,這個忙,云家還是打算幫助他的,那個叫做云海的水神很真摯的說道“大哥,我看的出來你很著急,因為您一看就是那種氣質高貴的人,去源頭肯定有自己的事情,所以你別聽奶奶的,不需要一晚上的時間。”
云水蝶眼睛一瞪“瞎說什么。”
“不要太勉強。”,唐夜麟拍拍他粗壯的手臂。
“不勉強,奶奶,是不是”,云海眼神堅毅的看著云水蝶,后者清楚他的脾氣,嘆息一聲,握著拳頭的云海走上甲板,兩根手指插進嘴巴里面,發出一聲尖銳的哨聲,隨后只看到從旗口鎮不遠處的森林中,兩只巨型的黑影展翅飛舞出來,等到飛舞靠近唐夜麟才看清楚,這是兩只壯碩的魚鷹,眼睛極其的銳冷,全身的黑色羽毛就像是磨過的鋼刀一樣,利爪抓住船上的欄桿,驕傲的看著眼前的黃河。
云海將兩只鐵環鎖死在魚鷹的利爪上面,手從鐵環里面套進去。
同時云海的雙腳上面套上鐵環,唐夜麟的雙手穿進鐵環里面后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