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鮮血太過于濃稠,眼淚太過于稀薄,無法混合。
手掌輕輕的撫摸著白樺樹的根莖,苑鈴鈴笑道“神樹啊神樹你真的能夠滿足人們的愿望嗎我現在想要許愿,我想要玩弄這座城市里面的所有人,我想要讓這座城市的人被我踩在腳下,既然我的生活、我的工作、我的人生都是黑暗的話,那么請讓這座城市就永遠的陷入黑暗中,再也不要蘇醒過來吧,好嗎”
苑鈴鈴有些神經質的睡在地上,枕著一根根莖,從臉上流淌的鮮血慢慢的染紅這根根莖。
她突然覺得這里無比的溫暖,就好像是自己的一個避風港般。
“咚”隨著一聲重重的掉落聲響起,苑鈴鈴猛然的抬起頭,周圍,依然有無數燃燒的樹葉在風中飄舞著,那棵不斷燃燒的白樺樹終于重重的倒在地上,整棵樹都在變成灰燼一點一滴的消散著。
“不”苑鈴鈴凄慘的大喊道“你不要走,你不要走,武烈和華念已經離開我了,現在連你也要離開我了嗎不要走我求求你”,她重重的哽咽道“再陪我一會兒最后一會兒就那么一點點的時間。”
回答她的只有粗暴的燃燒聲,和木頭噼里啪啦撞擊響起的聲音。
阿罪果斷的將惡毒上帝抽取了出來,雙手捂著心臟的苑鈴鈴雙腿跪在地上,猛然的抬起頭,這張已經完全毀容的臉龐上充滿了挽留,充滿了可悲,“我我”,她那鮮血累累的雙手在阿罪的黑色斗篷上面不斷的撫摸著,不斷的扯動著,而更加震撼的是,阿罪也伸出了自己傷痕累累的右手,放在苑鈴鈴那張丑陋的臉龐上面,輕輕的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淚水。
猛然的抓住阿罪的手,苑鈴鈴的臉龐重重的貼著她的手心。
隨后她留戀但是又解脫的看了一眼永夜城,漸漸停止了呼吸。
“嘩啦啦嘩啦啦”夜風將阿罪的黑色斗篷吹拂的獵獵作響,斗篷帽被吹拂下來,阿罪一頭黑發飄搖在風中,她的眼神看向遠方,幽邃又深遠。
地上留下了一滴鮮血和淚水的混合,隨著風慢慢的消逝。
在這滴血淚中,還有這樣一幕
“你不知道,她現在是孕婦,價錢更好。”,一個滿臉膿瘡的人悄悄的說道,其他的幾個人全部都奸笑了起來。
“你快點馬上就要到春露城的城中心了。”,男人隨后對著后面一聲怒吼。
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少女背著手歪著頭看著地上一棵小小的白樺樹苗。
隨后她雙手合十的說道“既然你爸爸姓圓,那你就叫鈴鈴吧,鈴鈴,你一定會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兒,一定是一個溫柔的女孩,一定是一個賢惠的女孩兒,媽媽會守護你,像是這棵樹一樣,茁壯成長。”
她轉過頭的瞬間,美好希望燦爛全部都在悄悄的離開她。
“聽到了。”,孕婦轉過頭看著遠處親口對她許下海誓山盟的膿瘡男人
像是一只小鳥小跑過去
“我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