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水藍道“本是有人買消息,奈何答案丟了,某也甚是無奈。”
唐不休緩緩勾起唇角,道“你是否認為,你提前知會本尊,便是賣了一個好?”
孟水藍道“現在看來,這是正經的老人與狼。”
唐不休道“孟水藍,你既然想做好人,便要有剜肉哺狼的覺悟。你死,本尊的秘密便能掩蓋一些時日。本尊求得不多,只要蘑菇玩夠了,想回了,就算整個江湖都知道本尊死誰也無所謂。如今,卻是不行。所以……你死,如何?”雖是問話,卻是突然出手,拍向孟水藍的胸口。
孟水藍武功一般,但觀察力十分恐怖。當唐不休的瞳孔剛有變化,他便向一旁躲去。
百川閣,素來以追蹤、藏匿、輕功聞名天下。打不過,還跑不過嗎?
孟水藍就像一條飄忽的薄紗,在唐不休即將抓到他時,他又能向前一躍,逃出生天。
唐不休贊道“好輕功!”
孟水藍苦笑“不休門主的夸獎,令人毛骨悚然啊。”
孟水藍向著客棧方向跑,唐不休在身后緊追不放,最后還跟著兩位上氣不接下氣的隨從。
唐不休飛出樹葉,攔住孟水藍的去路,飛身躍起,出現在孟水藍的面前,一掌拍去,打向孟水藍的胸口。
孟水藍還欲逃,卻無處可逃,被唐不休打得后退數步,撞在了樹干上。一張嘴,吐出一口鮮血。
唐不休道“你的輕功,還得練練。”一轉身,走了。
兩名隨從追來,攙扶住孟水藍,急聲問他是否有事。
孟水藍搖了搖頭,擦拭掉唇角的血,喘息道“確實得練練。”
兩名隨從攙扶著孟水藍向客棧走,沒走多遠,只覺得身后有勁風襲來,竟是“唐不休”去而復返。
此“唐不休”穿著打扮與唐不休一模一樣,身高長相幾乎相同。一出手,便是狠辣要命的招式。
兩名隨從,一人當場斃命,另一人看似已死,實則還留著一口氣。至于孟水藍,不但經脈被震傷,且險些遭遇割喉。那暗器,在他的脖子上劃過,所幸只是破了個皮,并無大礙。
“唐不休”離開后,那名身受重傷的隨從拼勁全力,點燃了“識風香”,引來百川閣的人,將他們抬回了客棧救治。
孟水藍斷斷續續講述完整個過程,累得頭冒虛汗,胸口刺痛。
孟天青道“又沒拿刀子逼你,慢慢講不行嗎?”
孟水藍瞪了孟天青一眼,連訓斥的話都懶得說。
孟天青繼續道“按照你的說法,你認為,去而復返的人,不是唐不休,而是易容成逃不休的人?”
孟水藍輕輕點頭。
孟天青問“為何如此認定?”
孟水藍道“當時不覺,醒來后,聽你說了這些事,便覺得其中有異。首先,唐不休若真要殺某,何必故作姿態,去而復返?再者,聞人無聲做事,素來不喜留活口。一個煙花女子罷了,殺了便是,何必給自己留下后患?當然,最重要的是,一夜之間,吳桂和某都遇刺,所有的矛頭都指向聞人無聲,太過巧合。唐不休真想滅口,這江湖中認識聞人無聲者,何止某和吳桂,簡直是大有人在。最令人心生疑惑的是,吳桂之子吳越,來得太快了。就算秋月白認定唐不休是兇手,也斷然不會立刻通知吳家人來此同審唐不休。除非……這一切早有預謀!咳咳……咳咳咳……”
孟天青伸出手,要幫孟水藍拍胸口順氣,孟水藍立刻抬手阻止。
孟天青收回手,皺眉思忖道“預謀?誰才是幕后黑手?難道是……二王爺?!二王爺一直想拉攏百川閣為己用,你卻一直不遠不近地吊著他,他借假唐不休的手,除掉你和唐不休,也不是沒有可能。只不過……想不明白,他為何會對吳桂出手。如若不然,就是秋月白。唐不休落難,他好借機親近佳人,抱得美人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