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粉墨看向唐佳人。
唐佳人抓過華粉墨的手,與自己的手到一起,對比著,道“你看你看,咱倆左手的小拇指,像不像?”
華粉墨垂眸細看,發現二人的小拇指還真是十分相似。且,最為神奇的是,他們的小拇指上都有一道紅痕。那紅痕,就像一枚細弱紅線的戒指,鑲入了肉中。不仔細看,看不出。仔細看,卻令人嘖嘖稱奇。
華粉墨看向唐佳人的臉。
唐佳人眼波爍爍激動地道“你說,咱倆是不是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從一出生,就被迫分開。如今,這兩條線,便是我們本是同根的證明?!”
華粉墨覺得這個說法太過荒謬,若說是前世的緣分今生待續,沒準兒還有些可信度。這個想法一出,他自己也是一驚。穩了穩心神,才問道“你今年多大?”
唐佳人回道“十六。你呢?”
華粉墨回道“十九。”
唐佳人思忖道“難道說,不是雙胞胎,而是……”
華粉墨道“我娘沒給我生妹妹。”
唐佳人又問“那有沒有可能是……”
華粉墨直截了當地道“不可能。”
唐佳人憋嘴“我都沒說完。”
華粉墨“喝酒。”
唐佳人心有不甘,卻還是拿起酒壺,又開始喝酒,當真是又急又猛。幾口下肚,酒壺空了。她有些失望地嘆了一口氣,頗有繞梁三日的意思。
這時,門口傳來老鴇的聲音,問守門者“里面的人可還老實?”
唐佳人一把抓過華粉墨的手,大喊一聲“不老實!”鉆出窗口,跳下房檐,在老鴇的罵聲中撒歡而去。
二人一路回到原先居住過的民宅,坐在床板上一同喘著粗氣。
唐佳人道“這一天,可把我累壞了。”
華粉墨依靠在床邊,身心是前所未有的放松。只不過,退掉虛假妝容的他,不善于表達。
唐佳人一扭身,躺在了床板上,打個哈欠道“我得睡一會兒,實在是太累了。”
華粉墨掏出匕首,攥在手心。
唐佳人一個激靈坐起身,道“我不困了。”
華粉墨道“你睡。”
唐佳人將頭搖成了撥浪鼓“不不不……”
華粉墨道“你不睡,我睡。”將匕首扔給唐佳人,“你守夜。”身子一歪,躺在了床板上。背對著唐佳人,閉上了眼睛。
唐佳人攥著匕首,用拳頭砸了下自己的頭,感覺自己就是一個二百五。關鍵是,他著實被華粉墨嚇到了。誰讓他一出手,就殺了七個人,卻還能淡然處之。她也不是不知好歹,更不是敵人虐我千百遍,我待敵人傻白甜的人。只不過,心里總有些懼意,揮之不去。
哎……人比人果然得扔啊。如果她殺了人……那人只要一出血,她就得將自己交代了。
唐佳人打個哈欠,在華粉墨的身邊躺下,攥著匕首閉上了眼睛。
月光透過窗口,灑落在二人身上。
華粉墨悄然睜開眼睛,覺得體力有股不同以往的躁動,誘惑他轉過身,看向唐佳人。
唐佳人也睜開眼,卻是悄然坐起身,躡手躡腳地下了床,向前走了兩步,卻又停下,頭也不回地道“我不放心,必須去找休休。你別攔我,我記得你的好,你再攔著,我會生氣的。”言罷,走了出去。
華粉墨望著唐佳人影子,直到其消失不見。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人,和一只散發著死亡味道的老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