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水。
一進水就拼命掙扎。
一只小手從船上伸向他,給了他生命的希望。然,那只小手卻只是取走了他手中的籃子。孟水藍一口氣吐出,身子向水下沉去。這一刻,他想得是若某活著,絕對要狠狠收拾果樹開花!讓果樹不敢開花!
唐佳人將木槳遞向孟水藍。孟水藍忙用力攥住,借力爬上小船。
他躺在小船上大口喘著氣,仰頭望天,竟覺得自己好似輪回了一次。
這個……該死的果樹開花!
孟水藍的一只耳朵進水了,嗡嗡響著。他噌地坐起身,吼道“你要害死某!”
唐佳人從籃子里拿出一個油脂包,抖掉上面的水,展開,露出一只烤雞。她捧著烤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吞了吞口水,才道“哪能呢?我都和你說了,就差一點兒。”瞇眼一笑,“踩你肩膀上正好。”
孟水藍吼道“你大點兒聲!”
唐佳人張開大嘴吼道“哪能呢?我都和你說了,就差一點兒。踩你肩膀上正好!”
孟水藍的眼睛瞪了瞪,竟無言以為。他能說,他以為果樹開花口中的差一點,是差一點美食的吸引力嗎?誰知道,是真的差一點距離。哭死的心都有了。就因為這理解上的錯誤,他差點兒論回了!這事兒找誰說理去?
孟水藍胸口起伏,一甩袍子,兇巴巴地喊道“好,此事算你有理。某問你,你為何不救某?”
唐佳人扯下一只雞腿,送到嘴里咬了一口,咀嚼著咽下,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了孟水藍一眼,再次吼道“沒救?沒救你現在已經在水里和大魚討論輪回了!”
孟水藍一哽,對自己的問題感到絕望了。他晃了晃腦袋,又拍了拍耳朵,將水控出來。
唐佳人問“咋啦?腦袋進水了?”
孟水藍抬眼瞪唐佳人,咬牙道“耳朵進水了!不是腦袋!”
唐佳人嘀咕道“看你像腦子進水了。”咬了口雞腿,香得瞇起了眼睛,慢悠悠地道,“你這么喊,也不怕將人招來。”
孟水藍晃了晃頭,問“你說什么?”
唐佳人吼道“你這么喊,也不怕將人招來?!”
大花船上,秋月白冷冷地道“已經招來了。”
孟水藍和唐佳人一同轉頭看向站在大花船甲板上的秋月白和二王爺,以及八名侍衛。當然,還有幾個偷窺他倆的歡場女子。
孟水藍和唐佳人互看一眼,又同時轉頭看向秋月白。
孟水藍擰了擰身上的水,道“秋城主好雅興啊,大晚上的游江逛花船。”直接忽略二王爺,就當不知道二王爺的身份,連個客套都欠奉。
秋月白瞧著渾身濕透的孟水藍和抱著一只燒雞的唐佳人,怎么看都覺得不順眼。他道“不比孟閣主有此閑情逸致。穿衣下河,是要摸魚,還是要洗洗腦子?”
孟水藍瞇了瞇眼睛,發現秋月白這話挺尖銳啊。往常,秋月白可不是一個喜歡逞口舌之快的人。孟水藍掃了眼抱著烤雞攥著雞腿的唐佳人,果斷收回目光,就這貨,塞水里溺死也不足惜!
恐水之人被害入水,心中的恨,比這大河還要一望無垠!
孟水藍對秋月白道“有女子相約垂釣,某不好不來啊。”用腳尖蹬了唐佳人的小腳一下,示意她配合。
唐佳人心中腹誹,面上卻乖巧地一笑,回道“是啊,孟公子說他善于垂釣,能釣上來一只大王八。奴剛才確實看見,孟公子自己趴上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