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梟俯身,外人看來就像夫妻間的親昵。
“是我們。”
林寒星糾正他的說辭。
雷梟冷酷眉眼稍松,下頜微抬,顯然我們這個詞取悅了他。
“商家在一日,便能牽制蒲氏一日。”
她低聲開口,眸底盡是諷刺。
話音剛落,不遠處龍家洋樓的大門從里面被推開,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商言永果然走了出來,在對上林寒星與雷梟雙眸時,心里再度打了個寒顫。
他們在等自己。
不過一個眼神,聰明人與聰明人之間已不必再多言。
“我送林小姐與雷先生回去。”
商言永說。
一拍即合。
商言永的車已被司機開出商家,前者一個眼神,司機已經主動下車離開。
林寒星與雷梟也沒有客氣,直接上了商言永的車,不帶任何回避,自然也知道等他們走后,這些情況龍家的警衛一定會如實匯報。
可他們絲毫不在乎。
商家的車緩緩駛出玉龍山范圍。
“莫非林小姐是算準了今日商家會有一劫?”
寂靜的車廂內,商言永率先打破了沉默。
深邃的眸透過后視鏡與后座林寒星對視。
身為上位者,他已經有許多年沒有為旁人當過司機了,此時倒沒有任何不適。
“商先生太瞧得起我了。”
林寒星淡淡一句,目光與商言永在半空中相撞。
古井般幽深的瞳眸叫人心跳咚咚作響,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叫商言永下意識收回了自己視線,平復起瘋狂驟跳的心臟。
在京城里,與林寒星相同年紀的,哪一個能有她的氣勢?
“林小姐,你到底想做什么?”
商言永心中其實是有個隱約念頭的,但那太過瘋狂,倒叫他率先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是想多了。
“你覺得呢?”
林寒星不答反問。
車廂內重新恢復死寂般安靜。
半晌無人說話。
商言永正再度強壓下心底里的驚濤駭浪。
“我對林小姐想做的事并無興趣參與,還希望……”
“由不得你。”
又是簡單四字,林寒星生生截斷了商言永的后話,硬是叫商言永被眼前這個小輩的氣場生生壓了一截,連帶著剩下的話都再也說不出口。
“商家現如今在京城商界中的地位,與蒲氏早晚避免不了一戰,商先生心里也很清楚這一點的,不是嗎?”
雷梟冰冷聲音穿插進來。
的確如此。
商家與蒲氏在商場上有太多相融相撞的產業,雖然商家起步早,但蒲氏卻對外借了龍字號的東風,近兩年這種爭奪更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事實上他們彼此都心知,商家與蒲氏早晚都會有一戰,只是最終鹿死誰手……
“商老在,蒲氏還會有所忌憚,可若商老不在……”
雷梟不帶任何溫度的聲音再度響起,聽的商言永忍不住大掌攥緊方向盤。
老爺子若不在了,商家幾十年來奠定的基業,怕是要一點點的守不住了!
“你們到底……”
商言永后背冷汗早已將襯衫打濕,寒毛根根豎起。
即便是面對商場上的對手,這些年來他也從未有過這樣的顫栗感。
“你的選擇,將決定著未來商家的生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