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想自己離開宛州并未通知誰,但是鄭國忠卻能準確掌握自己離開宛州的時間,而錢正也一樣十分精準的了解到自己從宛州返回漢都的時間。
這說明什么
說明自己這一行人到這一線的調研摸底牽動了很多人的心。
這些領導們都在關注著自己調研摸底的結果,以及未來可能會對各地市的產業發展起到很么樣的影響。
這不是自己和錢正和鄭國忠交情有多么深厚,而在于自己作為省發計委副主任的特定身份帶來的影響,尤其是肩負著對全省新興產業和重點行業關鍵核心產業的布局和扶持政策的任務,這就更引人矚目了。
想到這里,原本有些酒意的沙正陽腦子里越發清醒起來。
未來怎么來出臺規劃,制定出切合實際卻又能引領發展潮流的產業政策,這對于每個地市來說都至關重要,而省發計委要真正確立起自己的影響力,那首先就得要做到你的決策的確能給地方上帶來實實在在的效果,這樣就要求你的決策必須要建立在科學可行和具備足夠前瞻的前提下。
在這一點上,沙正陽是有相當信心把握的,憑借著前世的幾十年記憶,他當然清楚未來哪些產業會成為整個世界發展大格局中的中流砥柱,哪些產業會成為中國崛起中的脊梁產業。
身上一陣燥熱,沙正陽起身下床。
已經是夏末了,但是漢都的天氣依然熱度不減,沙正陽走到窗前,推開,窗外繁星滿天,胸中卻豪氣干云。
98年,是一個值得大書特書的一年,多難興邦,大洪水,亞洲金融風暴,但這一切對于中國來說卻是一個激發國民信心的契機,對于自己來說,總得要做一番于國于民有益的事業,才能對得起自己這一場重來,而此時他也深刻體會到平臺越高越大,所處位置越關鍵重要,你就越能把自己的作用發揮到極致。
現在他才越發覺得自己到省發計委是無比精妙的一步,之前自己還不覺得,但現在他覺得自己在這個位置上可以發揮出比在一個地市當個常委或者副市長大得多的作用。
這從現在各地市的領導對自己的態度就能看得出一二來,朱鳳厚早早就和自己聯系了,未必要讓自己專程去一趟秦都,就秦都未來的產業規劃進行一個探討,而不僅僅是局限于這一次自己的調研摸底。
不得不說朱鳳厚把自己推得太高了,讓沙正陽自己都有點兒膽怯了,若是真的辜負了朱市長的期望,這日后還怎么見對方怕是秦都都不敢去了,曹省i長那里也不好交代啊。
沙正陽再度踏進發計委的大門時,仍然還有些許陌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