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到的時候,沙正陽就感受到了一些奇異的眼光帶來的關注,自己是唯一一個上掛鍛煉進來的,而且據說還是有高層點名要選拔一些在地方上和企業中都有實際操作經驗的干部進來,隱含的意思就是相中了他沙正陽。
哪怕是短期的臨時性上掛鍛煉,哪怕沙正陽已經是實打實的副廳級干部,但這種近乎于點名的上掛借調鍛煉,還是讓人很多心中不太舒服。
畢竟這種特殊對待本身也就意味著一些什么,而在座的都是精英中選拔出來的精英,哪一個拿出來看看履歷都是璀璨一片,什么時候輪到一個地方上來的年輕干部耀武揚威了
是騾子是馬,那就得要拉出來遛遛,看看是不是真的擔得起名不虛傳的聲名。
最起碼沙正陽自我感覺,自己來到這個籌備組里得到的并不都是熱情、友善和歡迎,相反,冷眼旁觀、側目而視、不冷不熱似乎才是常態。
當然,這也不是全部,總還是有一些人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感興趣,尤其是還只是上掛鍛煉的,本質上并不會對他們產生多大的威脅情況下。
“坐吧,正陽。”魏壽喜上下好好打量了一下這個氣宇軒昂的年輕人,內心感慨無限,真的是太年輕了,年輕得過分,年輕得讓人嫉妒,副廳級,想一想自己走上副廳級崗位是多大歲數了人和人真的不能比啊。
“魏主任。”沙正陽已經知道這一位之前的身份是中組部干部五局的副局長,老資格正廳,現在是大型企業工委籌備小組辦公室主任,未來隨著籌備變成正式掛牌,也許這位魏主任會正兒八經變成工委的副主任,實打實副部。
“嗯,感覺怎么樣”看過沙正陽的簡歷和從漢川省委組織部那邊傳過來的表現情況之后,魏壽喜就真不敢對這一個年輕人小看了。
一個臺階上閃光那可能是表現好,兩個臺階上聲譽鵲起,那可能是趕上機遇,如果每一個崗位上都能名聲大噪,那就真的不是簡單的表現優秀或者機遇好那么簡單的事情了,那肯定就是表現非常卓越,出類拔萃了。
“呃,還有一個適應過程,以往我在地方上工作過,后來到企業上,但都和現在的工作有些差異。”沙正陽實話實說,“在地方政府上工作龐雜而散亂,但是中心工作還是很明確的,就是發展經濟,在企業上工作則更單純,把企業的效益拿起來,可咱們大型企業工委這邊,中央只給了大目標大框架,可是我們要面對的數十上百家大型央企,分門別類,花樣繁多,我原來以為就是如何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干部管理辦法,落實黨對國有大型企業的政治領導和組織領導,確保方向不動搖,但是現在看來,好像還不僅止于,……”
魏壽喜笑了起來,心里著實高興。
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善于思索的年輕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