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陽的發展大架構已經基本上確立起來了,產業規劃也都有了初步的規劃,丁希慎主持縣政府工作這十多天里,和自己也配合很默契,對自己很尊重,各方面的磨合也日漸融通。
當然,夏侯通也很清楚,無論是自己也好,還是丁希慎也好,都沒有沙正陽那般絕才驚艷的能力,尤其是開拓性的舉措方面,自己和丁希慎都遠不及對方,但現實已然如此,真陽現在要做的就是在現有基礎之上按照規劃進行落實。
從經開區的發展建設到鄉鎮企業改制和合金會清理,再到空港產業園區的規劃建設,沙正陽已經開了一個好頭,甚至布好了一個大局,他夏侯通沒有理由和丁希慎就把后續的事情做不好,這一點夏侯通也還是有把握的。
夏侯通原本沒太大的野心,但是擺在自己面前卻是一盤開局無比好的大棋,他沒理由不下好。
之前他通過自己兒子轉達給沙正陽的話也的確是他當初最真實的想法,畢竟他年齡擺在那里了,但現在,看到真陽的發展局面,不由得他不心動。
年齡是個問題,但是如果真陽各方面的業績真的創造出了一個巔峰,那么他相信市委也好,省委也好,都應該有一個更好的說法,那么年齡也許就不是一個問題了。
一杯清香的龍井擺在了沙正陽面前,裊裊升騰的水霧讓兩人之間變得有些模糊,似乎象征著二人之間的關系就是這樣明滅不定,模糊不清。
幾乎是同時,夏侯通和沙正陽都笑了起來,兩個人都笑得很歡暢,很爽朗。
原本有些凝滯的氣氛陡然解凍,兩個水杯之間的水霧也一下子飄散無蹤。
“正陽,我得到姚部長的電話時,第一個想法就是真是想不到,但是細細想了一想,似乎自己又早就有思想準備,半點都不驚訝,實際上從你去省委黨校學習時,我就有這個思想準備了。”夏侯通仰靠在沙發上,狀極歡愉,眉宇間還有一抹思索,“每每有你覺得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時,往往都有跡可循,事實上我也覺得當如此,你走的是時候,甚至都晚了點兒。”
“哦”沙正陽揚起眉毛,有些驚訝。
“正陽,既然你都走了,我們也可以敞開心扉一說了。嗯,都說沒有利益糾葛,便可推心置腹,這話有點兒太過功利,但卻很真實。”夏侯通已經恢復了昔日的通達豁然,“我要說的意思是,你要么就該接任縣委i書記,要么就該我來真陽時就離開,當然從工作角度考慮,三個月交接過渡也足夠了,從你個人角度來說,你更早走更合適。”
果然夠推心置腹,就是坦誠相對了。
沙正陽也把身體靠在了沙發里,卻把水杯放在了自己左手邊的角幾上,拇指和食指中指輕輕捏著茶杯,微微轉動,似乎是在掂量著夏侯通話語的含義。
“從我個人角度來看,你接任縣委i書記不是最合適的,當然,我來接任縣委i書記更不合適,最好的結果本應該是袁成功再擔任大半年,也就是到現在再離開,你來接任縣委i書記,那才是最好的安排,只是有些事情總是天意弄人,由不得我們。”
夏侯通的這一番觀點讓沙正陽略感意外,但是仔細一想,沙正陽也要承認對方所言應該是準確的。
有這大半年時間,自己作為縣長可以從容的將所有規劃一一布置到位,而袁成功在后坐鎮,自己也盡可放手大干,等到今年自己接任書記,丁希慎再來執行推進,可以說是再圓滿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