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樣說,人們又開始打趣起來,同時也更多地談論起歌布人的長相,竟是一個個心心念念的也想討個新鮮,要么娶個歌布女子,要么想把女兒嫁到歌布去。
白鶴染也由默語陪著站在甲板上聽,越聽眉毛擰得就越緊,說話的人里頭也有女人,正好還有站在她身邊的,于是她就問了一句“那位知府娶的小妾也是歌布人嗎”
聽到這話的人齊齊搖頭,“不是,成婚那日好些人都見過,應該不是歌布人,而且就是咱們東秦女子,還是中原長相,確實漂亮。”
“可不,我活了大半輩子也從未見過那樣好看的姑娘,太好看了實在是。”
人們的話題又被扯到那小妾的相貌上,白鶴染沒再多說話了,
默語小聲說“會不會娶那小妾只是個巧合畢竟也沒誰有證據說跟歌布開放往來的事是那小妾出的主意,而且那小妾是中原人,沒道理摻合這種事啊”
白鶴染卻不這樣認為“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而且銅城沒聽說換過知府,既然一直都是那一位知府,為何這種事以前沒有發生,偏偏在有了那個小妾之后就發生了呢”
“如果小姐猜測的是對的,那小妾為何要這樣做”默語不解,“開放貿易往來可以理解,允許通婚也可以理解,但貿易開放到這種程度,通婚也通到滿大街都是歌布人,這就不對勁了。怎么總覺著這是要慢慢的同化,再繼續這樣下去,幾年一過,銅城保不齊就是歌布人的天下了,這可比打一仗來得實在多了。”
默語說得自己后背都發涼,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是猜中了一個大陰謀。
白鶴染向她投去了一個贊許的目光,再一次證明默語猜測的方向是正確的。
沒錯,就是同化,通過往來和通婚來實現兩國的同質化這只是最初目的,長此以往的后果就會發展成像青州和唐蘭國那樣,兩國通婚,銅城會有越來越多的歌布女婿,同樣的,歌布也會娶走越來越多的銅城媳婦兒,生下越來越多共同的子女。
這哪里還需要打仗,只要一直這樣發展下去,最多十年,銅城跟歌布就再也不分彼此了。
這是一種很可怕的現象,最可怕的是這種現象還是被人有意而為之的,并不是像青城和唐蘭那樣,是時代發展下順應而生的結果。且歌布也不是唐蘭,歌布有野心,也已經付諸過行動,所以東秦與歌布之間是不可能為友的。這樣的開放與通婚,于東秦來說是一個危險至極的信號,必須要迅速遏止住,否則就會像瘟疫一樣蔓延出銅城,范圍越擴越大。
人們對于銅城的談論一直圍繞著銅城知府的小妾進行,但說來說去也沒有人知道那個小妾究竟從何而來,為什么以前沒聽說過誰家有那么漂亮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