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一直陪在白燕語身邊,生怕她這樣哭再哭出什么事來,此時封棺,她見白燕語還在哭,便小聲提醒“快叫一聲哥哥,他把一切都給了你,是真心把你當成妹妹來疼的。你不叫他一聲哥哥,叫他在九泉之下如何能安息啊孩子,聽娘親的話,叫一聲。”
白蓁蓁也哭著勸“三姐,你叫一聲吧,他肯定一直都在等著這一聲哥哥呢”
可是白燕語異常的倔強,緊緊抿著嘴,死活不肯把這聲哥哥叫出口。
林氏也哭得不行,但她還是得勸她女兒“燕語啊,你得聽話,死者為大,你心里再不愿意接受也不行。他是你的哥哥就是你的哥哥,生前是,死后也是。你叫一聲吧,認了這個哥哥,今后每年清明都來祭拜一番,也不枉他對你的一片苦心。燕語,快叫吧已經封土了,待土全封上,你再叫他可就聽不見了,快叫吧”
白燕語的嘴還是緊緊抿著,一聲哥哥怎么都叫不出口。
終于,填土的人停下了,君慕凜轉過身來叫了她一聲“白燕語。”
她一愣,抬頭看他,“姐夫。”
君慕凜點頭,“最后一鍬土了,你叫不叫”
她張了張嘴,嗓子卻啞了,喉嚨間好像有東西堵著似的,怎么都發不出聲音來。
君慕凜無奈,嘆了一聲,告訴江越“填土吧”
終于,江越把最后一鍬土揚了起來,在土未落地的一刻,白燕語終于發出一聲凄厲的呼喚“哥”
這一聲哥,白鶴染記了很多很多年,所有聽到的人,都記了很多很多年
五皇子落葬次日,李家連誅九族。
彼時,京郊之情道上行著一輛馬車,樣式十分普通,行起來車輪子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一聽就是馬車年頭久了。雖不至于塌掉不能拉人,但也拉不得遠途,畢竟拉車的那匹馬也是老馬,走一段就喘粗氣,速度也放得很慢。
車廂里坐著一對中年夫婦,男的三十五六模樣,皮膚黝黑,樣貌冷峻,左臉頰有一道不太明顯的刀疤,更是憑添了幾分兇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