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三姐”其中一輛馬車的車窗簾子被掀了開,白蓁蓁從里面探出頭來,“你們倆個可是到這邊躲清閑了,可不知道我在京里忙成什么樣兒。二姐姐,你可得好好慰勞慰勞我,年前的今生閣真是快要忙死了,我昨晚都亥時末了才回家,你得給我做好吃的。”
白鶴染知這小丫頭是在邀功,但也知道今生閣年前特別忙肯定是真的。古代的醫館跟后世的醫院是一樣的,快過年了,人們都想把病在年前看好,不愿帶病過年,所以一到了年終歲尾,醫院幾乎都是忙得擠都擠不進去,一號難求。
今生閣就更是忙了,平時去看病的都是些窮苦人居多,畢竟那里是義診。但到了歲尾,大戶人家也會求到今生閣來,請今生閣的大夫為他們家里的親人診治。特別是那些有重癥病人的人家,病了多年的人,治又治不好,死也死不掉,誰也不想在正月里出個什么意外,所以都趕在年前去今生閣請大夫,好歹把家里的病人拖上一拖,拖過了正月。
當然,有經濟能力的人來請大夫,是要付銀子的,對此今生閣一個銅板都不會少收。
“知道你辛苦,姐一會兒親自下廚,給你做好吃的。”白鶴染走上前將白蓁蓁從車廂里拉出來,再回過身扯了一把白燕語,“先接祖母下車,咱們姐妹間的事回去慢慢聊。”
三個漂亮的小姑娘一字排開,站在最前面那輛馬車底下,身后還站著白浩軒和白浩風兩位少年。很快地,車廂簾子就被丫鬟從里面挑了開,最先走出來的是將軍府的堂小姐白瞳剪。
“幾位弟弟妹妹近來可好”白瞳剪精氣神兒很不錯,臉蛋紅撲撲的,一雙眼笑得彎彎,像個月牙。她站在車廂外頭告訴白鶴染,“我們起個大早就出發了,祖母念叨了一路,說今兒除了吃辭年飯,還想在天賜鎮上逛一逛,就是不知道時辰趕不趕得緊,怕回城太晚。”
正說著,三夫人關氏已經扶著老夫人出來了,關氏一邊起身還一邊說話“要我說,早點晚點都無所謂,母親是擔心回太晚城門都關了,我說母親根本就不需要操心這個。就算咱們不打著阿染的旗號,單單沖著您三兒子是征北大將軍,那些守城的官兵哪個還能不給幾分顏面,怎么可能會攔著我們家的車不讓進城呢所以母親您今兒就放心的逛,逛不夠的話,等正月里閑下來了,我再陪您特地過來一趟,專為逛街。”
下方一眾小輩在白鶴染的帶領下屈膝行禮“孫子孫女給祖母請安,祖母萬安。”
白老夫人笑得嘴都合不攏了,原本想著頭一次來天賜鎮可不能給孫女丟臉,一定要繃住了,撐住場面,拿出文國公府老夫人的氣勢來,讓鎮上的人都知道京都的文國公府確實是有頭有臉有規有矩的大戶。
結果一出了車廂就不淡定了,一看到下方站著的這些孫子孫女,是越看越高興,越瞅越樂意瞅。直把她給笑得都笑出了聲兒,一邊笑一邊大聲地說“快快別行禮,我的好孫女兒,我的好阿染,祖母可想你死了”說著就從馬車上往下撲,嚇得關氏和白瞳剪趕緊扶住。
好說歹說,老夫人是穩穩當當從馬車上走下來的,但視線卻一直都沒離開白鶴染。直到腳著了地,這才甩開扶著自己的兩個人,拉起了白鶴染左看右看,一邊看一邊說“你們一起過來瞅瞅,阿染是不是稍微的胖點兒了好像還白了,氣色也比原先更好看了。看來這天賜鎮的水土還真是養人,這才幾日工夫就把我們阿染給養得這般好。”
白鶴染聽得直笑,“祖母也知道阿染來了才沒幾日呀又不是神仙居所,怎么可能這幾日就養得又白又胖。不過天賜鎮是真的好這肯定沒錯,祖母要是喜歡就搬過來跟阿染同住,如果不想住太久,就偶爾過來小住幾日,我帶祖母在鎮上逛逛。”說完,人往前走了半步,俯在老夫人耳邊輕聲說了句“祖母,我把哥哥接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