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這是現場發揮的賈琮。賈璉舍不得自己的嬌閨女,給了賈琮一個暴栗子,賈琮躲到邢夫人身后呼痛。
“迎春呢?”賈赦問閨女。迎春道:“如今色色都是全的,用還用不過來,可還缺什么呢?”
賈赦道:“不是這么說的。人都說會哭的孩子有奶吃,你老是不言不語地什么也不要,時間長了我們都將你不要當成了本分,再有什么事兒就該想不起你來了。”迎春默默思量他的話,被黛玉輕推了一下后,有點期艾地說:“聽說有一本《清山殘譜》,可惜不得見。”
賈赦不禁哈哈大笑:“這話是不是聽玉兒說的?她母親在我這里見過這東西,當時我一時小氣沒給她,還讓她好生了一場氣。如今給你,你們姐妹不要為這個鬧氣。”
迎春和黛玉都稱是。黛玉對賈赦道:“可是該我了?我想到廟里去給父母點個長明燈可使得?”
賈赦只怕黛玉不肯當自己是大房的人提條件,如今見她大大方方地提出來,高興還來不及,忙道:“使得使得,五日后你哥哥休沐,讓他送你們娘們都去。”邢夫人也興頭上來:“可是這個理兒。如今這樣日子都是菩薩保佑,正該去廟里拜拜多謝菩薩,請菩薩長久保佑。”
“我,我。”賈琮好容易等黛玉說完,蹦著道:“我要上街,要去吃好吃的。”巧姐兒也在一旁幫腔。賈璉剛要說巧姐兒,就讓賈赦攔住:“好,好,等休沐日,讓他們去上香,咱們去上街。”
“父親!”賈璉埋怨道:“姐兒是個女孩子,上街是個什么話?”
“她才多大?真養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賈赦實在看不出一個三歲的丫頭片子有什么男女大防可講,早熟也早不到這會上。
次日賈赦寅時二刻就被叫起來,不情不愿地穿衣洗漱吃飯,讓新上任地貼身小廝明鑼急三火四地催上轎子。好在寧榮街離皇宮近,剛下轎就趕上大朝要叫進了。張清剛才一直留意著賈赦,遲遲不見人來,也不好老是回頭去看,正上火就聽身后人群有些微動靜,還有人挪動位置的聲音,悄悄放下提著的心。
朝臣三呼萬歲,太監叫起。皇帝細細在六部中打量了一眼,看見賈赦三品朝服還算合身,官帽也沒戴歪,朝珠笏板一樣不少。就算皇帝不想承認,也得說人賈赦在一群白發老臣中算得上長身玉立,外表看上去當得起一個國之重臣。至此皇帝也悄悄長出了一口氣,他也怕這個不著調的家伙閑散了近二十年,要是真起不來上不得早朝,昨天的圣旨就成了笑話,到時如何處置都不好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