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捍霆知道,她同意了。
心照不宣。
……
楚遇江和凌云找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
雨停了,天放晴,陽光從頂洞投射而下,讓一切都明亮起來。
而洞內溫度已經升高到可以讓人坐著不動就大汗淋漓的地步。
陰陽窟,這個名字真沒叫錯。
沈婠睡著了,第二天起來,體溫也恢復正常,但臉色仍然蒼白得厲害,嘴唇也干裂見血。
權捍霆:“要坐起來嗎?”
沈婠點頭,卻聽嘩啦——
破水而出的聲音。
楚遇江和凌云從水潭里浮起來,還不及上岸就被眼前所見的一幕嗆到,險些岔氣。
頂洞投下的金色光柱將相擁的兩人籠罩其中。
女人臉色不太好,略顯狼狽,卻也自有一種零落的美。
男人表情憐愛,抱得很緊。
沒有被惡劣的條件打倒,也不為自身處境慌張,仿佛一對野外露營的情侶,不是來受苦受難,而是悠閑度假。
“咳咳咳咳……”
楚遇江是真被嗆到,沒有半點打擾提醒的意思。
權捍霆退開,抵著女人額頭,輕輕開口:“爺說了,咱們都會好好的。”
沈婠也發現了潭水中漂浮的兩個救兵:“嗯,你說的都說。”
“既然如此,那以后就乖乖聽話。”
她卻笑而不語。
“出去咱們再好好探討這個問題。”
沈婠:“……”
楚遇江和凌云除了人到之外,還帶來了工具。
考慮到沈婠的身體,權捍霆沒有選擇從水潭潛回去,而是直接用繩索從頂洞離開。
幾人上去之后,與外面的阿釗匯合,又繼續穿越林區。
終于在下午的時候,看到了海岸線。
來時的直升機還在,只不過駕駛人變成了凌云。
阿釗被楚遇江嚴密監控起來,防止他與宋景聯系。
而沈婠自從上了飛機,頭一歪,就睡了過去。
連螺旋槳的噪音也無法將她驚醒。
楚遇江一顆好奇心都快被她的所作所為給勾到天上去了,積壓了滿腹疑問,可惜,都沒辦法問出口。
問了,也沒人解答。
這不當事人還在呼呼大睡嗎?
抓耳撓腮,心癢難耐。
權捍霆也想知道她是怎么跟宋景當搭上線,又如何說服他出借直升機和飛行員,余光落到她扎著繃帶的手臂上,眉眼沉沉。
一小時后,直升機降落南市機場私人停機坪。
匆匆趕到的胡志北和邵安珩帶著一隊醫護人員,神情冷肅。
一刻鐘后,看似睡著、實則陷入昏迷的沈婠被送到醫院進行搶救。
醫院走廊,慘白的燈光打在男人側臉之上,愈發顯得輪廓深邃,但此刻,他一雙漆黑幽邃的眼睛仿佛喪失了焦距,變得木訥黯然。
一陣腳步聲傳來,是處理完善后事宜的胡志北。
“那個叫阿釗的飛行員已經被暫時控制起來,老五親自看著,不會讓他逃掉。另外,那架直升機的確記在二……宋景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