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祝大夫連口氣都沒喘好,就被郭曉梅一把拉到了小智的床前,氣喘吁吁的說道,“隨便哪一個,快,看看還有沒有得救了。”
此話一出,老于的心都疼的縮了縮。
“大夫,你快救救我孫子吧。”即使失望了千萬次,依舊還是希望有奇跡。
祝大夫研修中醫,西醫,是這個海島上唯一的一個中西大夫,到了這個時間點,郭曉梅能找的人也就只剩下他了。
先是聽了聽心跳,然后又號了號脈,沒有任何毛病就是身體虛弱的不行,然后又看了看老于,傷的很重,基本上這兩個人已經是沒救了,可是當著患者的面又不好多說,祝大夫嘆了一口氣,“曉梅,你跟著我出來拿藥吧!”
在場的人多少能夠猜得出祝大夫想要說什么?
恐怕是兇多吉少了,就連老于自己都能夠猜得出來,發出了困獸一般的悲鳴聲。
小智眉心黑線隱隱而現,形成了一個蜈蚣的形狀,開始游走在了他的臉上,第五念臉上閃過一絲驚詫,還不等看清楚,好似蜈蚣形狀的黑影就順著脖子而下,隱藏在衣服里面,什么也看不見了。
第五念眼神一凜,二話不說就扯開了小智的衣服,換來其他人錯愕的表情,可能誰也沒想到第五念這么生猛。
老于知道小智怎么了,強忍著身體的痛楚,喊道,“快,快找東西困住小智,拿條毛巾塞到他的嘴巴里。”話音剛落,小智全身抽搐,口吐白色的沫子,黑影以迅雷不及的速度開始往小腹游走。
第五念伸出手按住那道黑影,卻不想黑影就像是活了似的,還會躍然而起反咬一口,好在第五念閃躲的及時,要不然就真的被咬到了手指。
她抽出一張黃色的符咒,直接貼在了黑影游走的肚子上,“龍神敕令,水神陰姬借法,定!”
黑影掙扎了幾分,果真是被符咒定格住了。
老于欣喜不予言表,眼神之中多了幾分期盼,希望第五念的本事能夠破除小智身上的詛咒。
勿念不解,“老大,這個是什么東西?”
第五念嘆了口氣,“有生以來,第一次見識到,原來怨念可以形成實體。”
“你的意思是說,這是小鳳嬌的怨念?”
“不錯!黑影游動的時候,我能夠感覺到她與小鳳嬌有相同的氣息。”此時怨念便不再動了,而是停留在小智的肚子上,形成了胎記一樣的形狀。
第五念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了老于的面前,“說說當年的事情吧!”
老于的臉上盡是悔恨,張了張嘴卻是什么都沒說。
“你不說,我如何幫你?”
有些事情的確是太難以說出口,老于本想將所有事情全部帶到棺材里,永遠不會和別人說的。
“或許,你已經活夠了,不在乎你的孫子會不會死?”
老于立刻激動了,“不,我想讓小智活著。”
第五念眼角微微上挑,已然沒有多少耐心,“那就說出來,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有些事情總會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老于渾身一顫,擦了擦眼角渾濁的眼淚。
好似陷入了幾十年前的回憶里,娓娓道來,“那一年,好彩頭戲班子來到小鳳嬌所在的村子,十五歲的小鳳嬌的青澀漂亮,一雙眼睛就像是會說話一樣。”
“她孤苦無依,七歲沒了娘,十三歲又沒了爹爹,漂亮是一種罪,戲班子還沒來的時候,她每到晚上都會害怕,哪只禽獸跑進了她的院子,就這么擔驚受怕的過了兩年,直到她進入我們的戲班子,才算是結束這樣的噩夢。”
房間里很安靜,只剩下老于滄桑的聲音回蕩在房間里,“好彩頭戲班子里的人都是無家可歸,孤苦伶仃的孤兒,我們因為不同的原因走在了一起,相處的就像是一家人一樣。而小鳳嬌年紀小,什么東西都學的快,才不過短短三年的時間,就能獨挑大梁。我爹很看重她,而我……也很喜歡她。”
坦誠心底的秘密,埋藏在他心里多年的秘密。
說到這里,老于忍不住落了淚,他本來是喜歡她的,最后他卻殺了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