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時候,兩個人已經暢通無阻的來到了最里面的房間,挑了一件太監的戲服,丟給了賀言之,“換上這件戲服,立刻上場。直接唱最后一場戲。”第五念知道,有些人聽戲就是為了圖一個熱鬧,真正能夠聽得懂的可謂是少之又少,所以就算是直奔最后一場戲,也不會被發現。
而戲班子為了能夠順利結束整場戲,在臺上會做出不同程度的調整。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論臺下是人是鬼,都是小鳳嬌的觀眾,而她相信小鳳嬌是一個有職業素養的戲曲演員。
只有整部戲順利結束,她才有機會將圓滿救出來。
賀言之看著手上太監的戲服,漲紅的俊顏轉瞬間變成了紫紅色,“你讓我扮作太監?”
“或者你想做宮女?”
賀言之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沒被第五念氣死,不論是太監,宮女,他都不想做。“我誰也不想做。”他直接將戲袍甩到了一旁的架子上。
“快點!”第五念催促著他,直接放下了狠話,“你不想干,現在就可以開除你,滾回夢之玄去。”
聽到這話,賀言之生氣歸生氣,也只能不情愿的換上了戲服,然后通過舞臺后面的一個捷徑,直接沖上了戲臺,換來在場所有驚詫的目光,甚至是小鳳嬌的冷冽的注視。
那冰冷刺骨的眼睛打在賀言之的身上,他差點沒骨氣到腿抖了,畢竟也是第一次見鬼。
他故意將嗓音變得尖銳,就像是一個真的太監,對著另一個太監模樣打扮的鬼說道,“高公爺娘娘可有點兒醉了,咱們留點神哪!”
裴力士說出這番話,已經是戲曲接近了尾聲,對面做高力士打扮的小鬼愣了愣,隨后接話,“小心點兒!”
下一秒,一人一鬼幾乎是同步看向了楊玉環打扮的小鳳嬌,她眼神之中已然多出了一絲的惱意,卻也只能高喊了一聲,“高,裴二卿。”
裴力士,高力士:“在。”
“哎呀呀,且住!昨日圣上傳旨,命我今日在百花廳擺宴,為何架轉西宮去了?”
第五念站在幕后,翻著手機,發現小鳳嬌竟然將一場戲又轉了回去。
憤恨的捏緊了手中的手機,似乎也發現了小鳳嬌好像并不想早一點結束這場戲。
這其中是不是有著她不知道的事情?
此時楊小橙扮作小宮女打扮的模樣,也在臺上配合著唱起了曲子。
她望向臺下的勿念,給他使了一個眼神,看住臺面上的小鳳嬌,堅決不能讓她傷人。
也許多年的默契,對方似乎瞬間就能夠明白第五念的交代,比試了一個‘ok’的手勢,又開始聚精會神的聽著曲子。
第五念掉頭離開,開始在整棟樓尋找一些蛛絲馬跡。
先從一樓開始尋找,除了一些戲服,鄉辦樓的一樓幾乎成為了戲班子的生活區,籠罩著一層厚厚的灰塵。
從某個房間里抽出了一張報紙,一張破舊的老式報紙,就連排版都老式。
上面的新聞并不是最吸引第五念的,吸引她注意的是報紙上面的日期,算了一算時間,距離現在大概能有六十年的時間。
第五念掐指捻算,臉色陡然黑沉。
甲子年難遇,小鳳嬌足足死了六十年,正好撞在了三日后的兇煞日,恐怕她的怨氣就會升天,到時候別說是化解他們的怨氣,就算是想要除掉小鳳嬌恐怕都不太可能了。
第五念掉頭回戲臺,發現整場戲已經徹底的接近了尾聲。
當最后一場戲落下帷幕,小鳳嬌從馮圓滿的身體里抽離了,整個戲臺又變成了原來那個破破舊舊的戲臺,就連臺下那些看戲的鬼都消失不見了。
馮圓滿虛弱的倒下了,賀言之連忙上前扶起了馮圓滿,卻因為她太重了,兩個人雙雙倒在了地上,“圓滿,等你醒過來了,咱們能不能減減肥?”
當然,馮圓滿也不可能聽見。
第五念一巴掌呼在了他的后腦勺上,“費什么話?快扶起圓滿,你內功白練了是不是?能有多沉?”
“一百八十斤,你說沉不沉?”
勿念一臉茫然,從臺下的座位上站了起來,什么事兒都沒發生,光是唱了一場戲,是不是有點太詭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