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真真和何淑珍兩個人小聲的講著話,也不知道講了多久,外面的天色漸黑了,王家來一個五十幾歲的老婦人龐嫂,專程給余真真送飯的。
余真真特別的客氣,這人是王家老太太的心腹,她自然是對她極為尊重。
龐嫂交代了一聲老夫人的囑咐,“余小姐,你就盡管照顧好自己,有什么事情,老夫人給你撐腰,前提下是保得住肚子里的這兩個金寶貝。”說到最后一句,龐嫂的表情說不出的怪異。
余真真撫摸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那是自然!”
“余小姐,你盡心保護好肚子里的孩子,莫要總是想著去刺激少奶奶,孩子沒生下來,你什么都不是!”
這般口氣除了那個王家的老夫人能夠說的出來,再無其他人了。
余真真頓時氣紅了眼睛,憋著一股火不上不下。
“你能不能把孩子還給我?”聲音之中透著無盡的凄涼,怨憎,就像是一道寒風拂過了紀嫂子的耳旁,她睡的極為不安穩。
倏然,肚皮一痛!身子一沉!
紀嫂子驀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竟然看見一個披頭散發的白衣女子坐在了她的身子上,她驀地瞪大了雙眸,死死的瞪著坐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她披頭散發,遮擋了大半張煞白的臉,雙眼突出,隱隱有鮮紅的血從眼眶流出,使得整張蒼白的臉更加可怖。
她張大了嘴巴,企圖想要大聲的嘶喊,卻是怎么也喊不出聲音來。
冷氣乍起,無風卻吹起了身上女子的散發,露出了一張布滿鮮血猙獰的臉,她伸出了泛著蒼白骨節的手,拼命按壓著紀嫂子高高隆起的肚子,她疼的直流眼淚,打從內心升起的那么恐懼已經令她頭發絲都冒著寒氣。
“孩子,我的孩子,這是我的孩子!”
紀嫂子死命的搖頭,不,不是,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的,不是你的。
“賤人,還我的孩子,是你,是你殺了我的孩子們,我絕不繞你了你。”
她死命的搖著頭,這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
疼,從肚皮上竄起的痛意,使得她全身都顫栗不已。
那是一種錐心刺骨的痛,幾乎蔓延了全身,無論怎樣的痛卻無法喊叫出口,她死命的咬緊了牙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咬破了舌尖血,血腥之氣彌漫了整個口腔,紀嫂子失聲的尖叫了起來。
“啊!”
余真真被這一聲尖銳的喊叫聲嚇得手都軟了,手里的碗落地而碎。
提著飯食的紀常春聽到妻子的喊叫聲,嚇得魂不守舍,朝著病房飛奔回到了病房。
“要死了,你想嚇死我不成?”余真真也是白著一張臉,被紀嫂子嚇得不輕。
紀常春沖進了病房,看著媳婦兒坐在病床上大口的喘著粗氣,滿頭大汗,無助的捂著自己的肚子發出嗚咽的哭聲,立刻沖了過去,“老婆,你怎么了?”
被紀常春扣住了肩膀,惹來紀嫂子極為恐懼的尖叫,“別,別殺我,放了我的孩子,求求你放了我的孩子!”邊哭邊搖頭哭喊道,“不是,孩子不是你的,是我的。”
紀常春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失控的妻子,只能將她緊緊的包在懷里,“沒事兒,沒事兒了,我在這里,我陪著你呢?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紀嫂子搖頭,“不,老公,你一定要相信我,是真的有人要殺我們的孩子。”
紀常春擰眉,雙眸浮上了一抹殺氣,“誰!”
嚇了一旁的余真真和何淑珍兩個人,明明他們沒有做錯事情,偏偏被紀常春那一抹幽冷嗜血的眸子掃過之后,會嚇得血液逆流。
何淑珍連忙擺手,著急的解釋道,“可不是我們,你老婆做惡夢了與我們有什么關系?”生怕被人誤會,所以就主動撇清這件事情與他們無關,絕對是蠢貨才會干的事情,余真真是一點也不想承認這個人是自己的媽媽,還是親生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