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所有人幾乎同時跳了起來,彎著身子借著蒿草分散開向前直沖而去。
衣服和蒿草摩擦發出輕微的唰唰聲,鞋子踩斷草梗,呼吸聲,在無風寂靜的林間一切聲音都像被放大了一樣,顯得緊張又刺激。
兩個站哨一個靠在樹上,一個坐在樹底,兩個人靠在樹干上睡的迷迷糊糊,忽然被聲音驚醒感覺有人,剛要扭頭看清楚,嘴巴就被一只戴著手套的大手捂住然后脖子一酸失去了知覺,軟軟的倒了下去。迷彩的身影快速的從兩具尸體旁邊閃過,最后路過的人停了一下,從尸體腰間搜出兩把黑星。
老宋和大胡子在樹林里躺在塑料布上睡的正酣,猛然呼嚕一停,老宋睜開雙眼凝神傾聽了一下,手上腿上肌肉一繃就要跳起來,然后馬上一停,他又慢慢躺了下去把眼睛閉上了,只有微微扭動的耳朵顯示著他的清醒狀態。
那匹最先警覺的馬匹這會兒也不轉了,跪坐在草地上伏著腦袋不動,它身后吃草的幾匹還在吃著,不時的掃動一下馬尾,另兩匹則是肅立不動,瞪著大眼睛看著樹林。
腳步跑動聲傳入老宋的耳朵,他下意識的握緊了雙拳,閉著的眼睛顫動著,胸口的起伏急促起來。
很快一群迷彩服就把這個馬隊圍了起來,槍口頂在腦門上,馬隊的人一個一個被銬起來搜身,刀具黑星被收集到一個口袋里,指揮慢慢走了過來,蹲下身體問一個抱著頭跪在地上的馬隊隊員“一共多少人”
“二,二十三個。”
“從哪來”
“外外頭。”
“領隊和向導在哪叫什么”
隊員指向樹林里,說“那邊,頭叫胡子,向導叫老宋。”指揮站起來向樹林里走過來。
老宋和大胡子這會兒也被銬著跪在塑料布上,兩個人身上的槍和手雷被搜出來放在一邊。
指揮走過來,邊上的迷彩扯著頭發把兩個人的頭抬起來,指揮看了看對大胡子說“胡子”大胡子掙扎著把臉扭向一邊,指揮看了看老宋問“你是向導老宋”
老宋說“是。”
指揮員蹲下來問“哪人”擺手示意迷彩松開手。
老宋晃了晃腦袋說“勐臘街上。”一顆汗珠順著老宋的額角向眼角流了下來,他舉起銬在一起的雙手去擦,手舉到臉邊的時候,左手握成拳頭頂在右手腕上,右手五指并攏和手臂平直,用中指指尖擦掉了汗水。
指揮揚了一下眉毛,輕微了點了下頭,站起來說“收隊,把這些人銬到一起,讓向導在前面引路,貨物帶好。”馬隊的人被手銬串成一串,胡子打頭,跟在架好貨物的馱馬邊上上路,老宋單獨走在頭馬旁邊,眾人兩邊是手持自動步槍的迷彩。
就是不串起來也沒有人敢跑,一個人跑到山里就是送死,還不如被抓回去也許還有個活路。
大半個月的時間里,同樣的事情在二千多公里的邊境密林里發生了四十幾起,發生槍戰二十幾次,擊斃毒販五十六人,迷彩們犧牲一人,重傷五人,輕傷四十二人,抓捕七百六十二人。
這邊靠運毒掙錢的邊民很多,這些人不能算毒販,只能交給政府處理。他們將被集體內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