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想說啥,張興明隱晦的掃了汪紅華一眼,李淳就不吱聲了,他們三不需要,但汪紅華家確實需要,舔了舔嘴唇,李淳點了點頭,接受了張興明的好意。
汪紅華臉都紅了,抽著臉說“二明,我。”張興明皺著眉頭沖汪紅華說“閉嘴,要么服從,要么我換人,沒第三條道。”
唐心伸手拍了拍汪紅華笑著說“行啦,服從安排吧,你家不來他那還不是要招工人發工資,對不合理的幫幫家里人又不違規,你妹妹也大了,你不想她好啊”
汪紅華低頭想了一會兒,悶聲“嗯”了一聲。
汪紅華的家在川北阿壩的農村,小金縣潘安鄉一個叫城門溝的地方,大山區,全鄉人口不到二千。這里有豐富的天麻、蟲草、黃山藥等名貴中藥材,儲藏有黃金、白銀、銅礦、大理石等豐富地礦產資源,是川省境內最大的大理石礦區。
但是這里實際上人均收入不足三百。就算到了后世大開發的年代,2013年,全鄉人均收入也沒到二千五。
礦山帶給本地的只有環境的破壞,貧窮依舊貧窮。而這里距離川省首府錦官城直線距離只有四百公里。
汪紅華背著個雙肩包走在山路上。他的家距離縣城還有近一百公里。從錦官城坐客車到縣里,再從縣城轉車到鄉里,然后就靠運氣了,到村里沒有班車,要找過路車或者運氣好遇到村里出來辦事的人,跟人家一起回去。
汪紅華在鄉里轉了一會兒,今天運氣不太好,路過村子的車走了,也沒碰到順路人,最后只好吃了點東西背著包往回走,十幾里山路。
早上從錦官城出發,等他遠遠的看到村子的時候,天都開始放黑了。
這邊的房子都是建在山坡上的石頭房,墻主體用的都是山石打磨的條形砌造,頂上面是黑色的魚鱗瓦頂或者是方型的平頂,有點像維吾爾地區的黃土房樣式,這些房子順著河邊東一座西一座的半聚半散的分布著。這里是藏區,居住的大多是藏民。
“阿爸,阿媽。”走到家門口汪紅華就迫不及待的喊起來,算一下,他有五年多沒回家來了,當兵限制多,當他這種兵限制更多,很多時候通信都不方便,而且大多時候不允許。電話離他家最近的電話在鄉里。這是一個隱藏在繁華都市后面的黑區。
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從房子里跑出來站在門口往這邊看,她穿著藍白間的藏袍,黑紅色的臉蛋上兩塊高原紅特別明顯,頭發隨意在腦后扎著,看著汪紅華的眼神有點迷惑。
藏區人的稱呼比漢族簡單,對長輩都可以叫阿爸阿媽,對小輩都可以叫兒子女兒,所以就算陌生人這樣喊也很正常。
汪紅華瞅到小女孩就咧著嘴開心的笑起來,雖然妹妹可能對他的記憶相當模糊,但是他對妹妹的記憶怎么可能不清晰呢。“阿妹,我是多吉阿哥啊。”
“多吉阿哥”女臉臉上迷茫了一下,然后扭頭就往屋里跑“阿媽,阿媽,多吉阿哥回來啦。”
汪紅華笑了一下,正了正身上的雙肩包,大步進了屋子。
“多吉。”一個穿著傳統藏袍面容蒼老的女人跑了出來,阿妹跟在她的身后,好奇的打量著汪紅華。女人過來仰著臉看了看汪紅華,伸手把汪紅華抱在懷里哭起來,汪紅華躬下身子讓女人抱著,眼淚也漸漸濕了雙眼。
“多吉,我的多吉。”
“阿媽,我回來看你了。”
屋里點著不大的燈泡,但總比還沒通上電的地方好了不少。
屋里有點亂,墻上掛著掛毯和唐卡,屋中間擺著地桌,爐灶就在桌子邊上,這會兒正煮著東西,靠墻邊擺著幾架柜子,屋子最里面墻角擺著個三人沙發,一臺黑白電視擺在沙發前面的矮桌上。這是這個村子里唯一的一臺電視,汪紅華上次回來的時候帶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