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興明從隨身包里翻,拿了張黑色的卡片出來遞給小劉軍,說“給,拿這個去提車,一分錢也不用交,完了別的你想裝啥就讓店里給你弄,開回來上牌就行了。”
小劉軍笑著接過去,美滋滋的翻看著,說“真給我了呀那我真去開了啊”
張興明對大舅說“舅你有駕照沒也去提一輛開吧。”
大舅捋了捋頭發說“我就算了,成天上班這幾步道開啥車,出門單位有,小軍開著就行了。”
舅媽在邊上看著樂的合不攏嘴,一看兒子得著了她就高興。
外邊狗叫,大舅抬頭往外看,說“是老李不他咋來了呢”低頭穿鞋,劉軍跑出去開門。
這邊鞋剛穿好,老李已經跟著劉軍走了進來,大舅站起來說“你咋跑上來了坐來,抽煙。”拿煙遞過去“去給李大爺倒水。”扭頭吩咐二紅。
二紅出去到外屋倒熱水,大舅和老李在炕沿上坐下來。老李看了一眼張興明和李淳,大舅說“我外甥,來看看我,啥事”
老李想了一下小聲說“今天我值班,下晌前縣里來電話,說是市局的,要你的材料。我撂電話找老劉過來替我就跑上來了,咋的了知道咋回事不你”
大舅摸了摸臉,想了一下說“沒啥事呀,能有啥事”
老李咽了口涶沫,掃了一眼張興明幾個人說“能不能是上次那事”
大舅問“哪次”
老李說“電視,上次不是,能是不”
大舅想了一下,笑了,說“那算個啥事,買批電視算啥事,又不是自個兒貪了,大伙都有那就叫福利懂不不是。”
那會兒大舅經常出差,各種費啥的說頭不少,他都是拿出來散了,不敢留,要有大伙都有,要沒有就都沒有。也是這種行為和心理讓他一直站到了最后。當然,在老百姓眼里就另說了。
無論什么時候,無論在哪,無論是什么樣的集體,都是患不均,早晚出事。
老李抹了一把額頭的汗說“那是咋回事啊市局咋跑縣里去打的電話呢點名要你材料。你好好想想”舅媽在一邊也緊張起來,緊盯著大舅。
大舅搓著臉想了一會兒,突然扭頭問張興明“咋回事啊”
張興明其實一聽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大舅一問他噗哧一塊樂了,說“沒事,大舅你太穩了,服了。估計是我給二紅辦轉學,他們聽著我有妹妹在這頭上學,就查了一下唄,結果發現我有個舅舅在這邊鎮上。就這么回事,放心吧。”
大舅點點頭說“我估摸著就和你有關系,這莫名其妙的突然這一出。行了老李,沒事,真沒事,你回去吧,把心放肚里。”
老李問“真沒事啊我這心都要跳出來了。”
大舅拍了拍老李說“真沒事,咱能有啥事,回吧,我這一屋人就不留你了,哪天咱倆喝一盅。”
老李吁了一口氣“那我下去了,那頭老劉還懵的呢,我回去和他說一聲。”站起來往外走,二紅端著水進來說“李大爺喝杯水走唄。”
老李笑了笑說“不了,有事。”出去了,大舅送了出去,二紅看看往外走的兩個人,看看手里的水,扭頭把水往張興明手里一送“給你了。”
舅媽問“真沒事啊”
張興明喝了口水說“真沒事,我大舅那性格能有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