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興明扭頭往另一邊看,說“原來小時候來張家堡,都是從這邊火車站爬山上來啊,那時候可沒有客車能坐,現在方便多了。”
小兵說“你也爬過這坡啊哦哦,對,你小時候在這邊呆好幾年。掉雪窩子里過沒從這往下一到冬天全是躺著下去,根本走不了,不小心就出溜雪窩子里去了,我掉進去好幾次。”
張興明說“那你命挺大呀,進那里還能爬出來”
小偉哥笑著說“這不是坡上嘛,窩子捂不住人,直接穿出去了,就是弄一身雪,那脖子里褲腿里全是雪,老遭罪了。有時候運氣不好衣服劃個大口子。”
王艷往路邊坡下看了一眼,啥也看不到,問“不會順著道走嗎”
小偉哥說“那道是彎來彎去的,坡那么大,走直線誰也下不去啊。等一落雪,剛開始還能走,等雪大了踩實了就完了,只能順坡往下滑,這大坡你還想拐彎啊直接就沖下去了。”
張興明說“二嫂你別聽他倆的,他倆就是想這么干,人家都是從前面繞個遠走的,他倆這是故意沖雪窩子。”
幾個人笑起來,就像夏天故意踩水坑一樣,小時候哪有不喜歡干這事的。
下了坡就算到了,過小橋進堡,停到打谷場。
打谷場上這會兒還挺熱鬧,村里的鐵匠鋪和瓦場都在忙活,磨米機也在轟隆轟隆的響著,秋收結束要進冬天了,修補房子磨糧食,修鐮刀鎬頭鋤頭都在這個時候。
因為土質的關系,東北農村用的鐮刀鋤頭鎬頭和南方不一樣,完全是兩種東西,損壞率也高些。
打谷場上干活的村民和打鬧的孩子攪在一起,熱熱鬧鬧的。不時的有孩子跑到汽車這邊來,從車漆上看看自己的影子,仍后大叫著跑開。
小偉哥和小兵不時的和人打著招呼,張興明就偶爾有個人才認識他了,他可是一個也不認識。姥姥和姥爺在南溝住的時候也很少來村里,事實上農村家家干不完的活,只有冬天,住的挨得近的會走動,那會兒大雪封路,姥姥和姥爺沒事就更不會到堡里來了。
收拾好東西,六個人回到二大爺家院里。
看到王艷過來二大娘顯得十分高興,拉著王艷說了半天的話。
下午,六叔找了過來,雖然啞但是他相當聰明,回家一看炕上的東西和錢就知道是三哥家來人了。現在住上了瓦房,自己也有了地,手里也有了幾個錢,六叔的日子也不像原來那么清苦了,臉上有了紅潤,好像還胖了一點,依依呀呀的說了一會兒話,留他吃飯卻是怎么也不肯,自己回去了。
這邊大家做飯吃飯,晚上七點多一點,大伙就上炕躺下了,姥姥姥爺住小屋,二大娘和王艷小穎姐住外間,張興明小偉哥這六個住西屋,農村睡的就是這么早。
晚上的山村非常安靜,或者可以用寂靜這個詞,靜的你能聽見風聲,能聽見遠遠的山里的什么在叫。這種靜,讓人的睡眠質量也特別好。
第二天早起,洗漱一番,吃了早飯,張興明一行人和二大娘告辭出來,他要去縣城看二紅,這是老媽給的任務。小兵和小偉哥王艷也跟著一路,小偉哥和王艷平時是難得出來一次的,縣城對于他們來說也是城里。
留下汪紅華繼續在這照看姥姥姥爺,他們還要在這再住一天,姥姥姥爺白天出去在堡里四處轉轉,和老人們嘮幾句,對他們的精神也有好處。
早上七點過一點,兩輛車出發。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