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艷抬腳把鵝趕到一邊,領著五個人穿過葡萄架進了瓦房屋里,大伙放下東西在炕沿上坐下,王艷去拿碗,小偉哥說“行了不渴,你可別忙活了,我叔我嬸呢”
王艷看了看炕柜上的座鐘說“去前頭老李家幫著干活去了,一會兒能回來。”紅著臉不時的拿眼睛掃一下放在炕上的四禮還有張興明這些人,兩只手不停的搓弄著衣服角。
小偉哥又撓了撓頭皮,舔了舔嘴唇說“這是俺家我小弟,張兵,你叫小兵就行,上回你去那會兒他上學呢,沒見著。這是我三叔家我弟弟,你叫二明就行,這仨哥是二明一起的。那啥,二明小兵,這是王艷。”
小兵笑著叫了聲“姐”,張興明直接來了聲“二嫂你好。”把這一對全整成了大紅臉。
說了幾句話,氣氛很尷尬,王艷扭捏了一下說“你們坐會兒,我去,我去喊我爸去。”急匆匆的出去了。
隔了有十來分鐘,房門一開,辟里撲棱的進了好幾個人,王艷跟在最后頭。
打頭的四十來歲,黑紅臉膛胡子拉渣的,邊上的女的和王艷連相,一看就是她爸媽,再后面三個就不知道是誰了,進屋就盯著幾個人看。
王艷爸說“咋這前來了呢家里活弄完了啊”
小偉哥說“嗯,弄完了,這幾天漚肥呢。”
王艷媽說“你媽咋樣了小艷人來了你咋也不給倒口水呢”扭身出去拿碗去了,王艷跟了出去。
王艷爸在炕沿坐下說“咋就你們幾個過來的”
張興明說“我二大爺家王叔你也知道,我二大娘身子不行,我二大爺出門扛活去了,大哥在外省部隊上,現在家里我二哥最大,沒辦法,只能俺們來了,你也別挑俺們理。”
王艷爸點頭說“這挑啥理,我就隨口問一句,他家情況俺們知道,也不容易。”
張興明掏煙出來給大伙散,說“我二哥今年也二十了,你家王艷姐我不知道,不過這事讓我二大娘這病給拖了幾年,咋的俺家也得過來給你們個說法,再問問王叔你和王嬸的意思,要是沒啥說頭,咱就把事給定了,你們放心,該有啥俺家啥也不能少了。”
王叔接煙就著張興明的手點了,看了看牌子,說“你這人小話說的挺到,你能給你哥做主啊”
張興明幫一起進來的三個人點了煙,說“這個肯定能啊,不能來嘎哈,王叔你放心,我說的話肯定做數。”
王艷媽進來,捧著五個小碗,王艷拎著暖壺給五個人倒水。這是待客,熟人啥的就不用這么費勁,外屋缸里有的是山泉,自己出去拿瓢舀著隨便喝,不限量。
王艷媽把碗擺好,王艷倒水,她搓著手走到王艷爸邊上坐下,說“說實話這事都擺了幾年了,那會兒王艷小,俺們也沒著啥急,這瞅著都大了,別人家孩子該結的都結了,你說俺們能不急啊,前天還有人過來打聽呢。要是今天你們不來啊,趕著下雪之前俺們也得托人帶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