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興明又皺了皺眉頭,有點頭疼,被這些圈子盯上了,雖然自己內有沈老爺子頂著,外有一堆老爺子坐陣,但仍然少不了麻煩哪,這塊肥肉在這個年頭來講實在是太大了,總會有幾個愣頭的沖上來。
蔡寶發現了張興明情緒上的變化,小聲問“怎么了”
張興明看了他一眼,小聲說“我就是那港鱉。”
蔡寶一下子睜大了小眼睛,嘴巴也張的老大,抬手指著張興明,張興明沖他苦笑。
蔡寶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張興明,又看了看三哥,再瞅瞅葛六兒,突然一拍大腿,說“我說六兒,你這心也忒大了吧這么大事,你是準備把三哥拉火坑上烤是吧反正掉里也不是你丫。”
葛六兒扭頭看了一眼蔡寶,皺著眉頭說“我說蔡胖子,你丫有意思是吧怎么著我礙著你啦”
蔡寶撇了撇嘴,說“你丫自己得瑟,別拖著三哥,我看你孫子就是讓替懵了眼了,啥都敢想。你先回去問問你家老爺子,把事弄準嘍,別在這曬臉招笑啦。”
葛六兒梗著脖子瞪著蔡寶,剛要張嘴,三哥擺了擺手說“寶兒說的有道理。六兒,這回可不是小事,你還是砸么準了再找我說吧,能辦的哥絕對不丟份,但是沒準的事我也確實不敢應了你,這可不是平時,大不了回家挨頓板子,這事要是歇了,呵呵,咱們還能不能吃飯都是問題了。”
那邊另一個接點,一個梳著小分頭,穿著呢軍裝,年紀和三哥差不多大的人插話“咋了三子也有你不敢的事兒這就歇菜了”那邊小圈子里發出一陣輕笑。
不用張興明問,蔡寶小聲對張興明說“計委建工局,李四六。”
張興明問“他和三哥不對頭啊”
蔡寶說“那一圈都是老城建和計委的,建工測繪勘察,另外那邊是行政的,有上頭有市里,咱們這邊是工業部,治金,一機二機三機,平時各玩各的,沒啥接觸,不過基本上都認識,京城能玩的也就那幾個地兒,大家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總能碰個面兒。”
張興明問“有沖突”
蔡寶說“李四六拍婆子拍到三哥這邊的關系了,前陣子約了一架,也沒打起來,氣沒出,心里斗著氣呢。”
京城這邊這種圈子文化,其實是從大院文化演變出來的,那時候不管政府還是軍隊,都有自己的家屬院,俗稱大院。一個家屬院差不多就是一個城中城,住宅,幼兒園,學校,醫院,同系統的孩子差不多就是在一起成長起來的,從小玩到大,雖然也分親疏也打架,但一旦和其他大院卯上,那一個院的就是一家人,然后擴散到系統,一個系統就是一家人,相當團結。
隨著國家的發展,機構和住房的改革,這種院子一點一點消失了,各大系統經過一系列的合并裁撤煙消云散,也隨著國家越來越富,漸漸這種圈子文化就產生了變異,變成按階層,按金錢來區分了,也失去了人情味。
但只要人在,圈子就永遠會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