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興明站在菜臺前面,正猶豫要不要再拿一塊魚肉,邊上伸過來一雙筷子,刷刷刷幾下就把所剩不多的魚塊夾空了。
等張興明反應過來,魚塊已經被夾沒了,扭頭看過去,一個比張興明稍高一點的胖子正往魚塊上加汁,幾大勺糖醋汁下去,胖子滿意的點了點頭,拿筷子拌拌,舔了一下筷子頭,嘖了一聲,夾起一塊魚送進嘴里,瞇著眼睛吃起來。
張興明揚了揚眉頭,扭頭夾了幾塊牛肉,澆上胡椒汁,就往一邊走。
走了一步,感覺衣服被扯了一下,扭回頭,胖子正看著他,說“一下沒注意,你是不是也要夾魚來,就在我這吃吧。這魚做的確實好吃,每次來這吃飯我都盯著這個菜。”
張興明愣了一下,笑了,說“謝謝,我吃這個一樣,你吃吧,難得有特別對口的菜,得吃爽了算。”
胖子夾了塊魚放進嘴里,點著頭說“對,人這輩子順心事不多,遇到就得弄夠本,哥們你和我想一塊去了。”又把盤子遞過來一點說“來,一起。”
張興明笑著從他盤子里夾了一塊,說“行,謝謝。我這一塊就行了,剛才吃了幾塊了,我再吃點別的。”
胖子說“一起一起,一個人吃飯沒意思,我也吃點別的,你覺得哪個好吃”
張興明咽下魚肉,指著菜臺說“那個丸子,我剛吃了,很有彈性,里面還有骨湯,澆咸汁胡椒汁都行,你要是愛吃酸甜的應該也可以。”
胖子夾了個丸子過來,直接在手里盤子上沾了些糖醋汁就扔進嘴里,嚼了幾下點頭說“好吃,香,濃,融,配咸汁應該更好吃,來來把魚塊吃了,我換個盤子去。”
他也不管張興明答不答應,拿筷子把盤里的魚塊撥了一半到張興明的盤子里,然后把剩下的魚塊劃拉到嘴里,轉身去拿新盤子去了,留下目瞪口呆的張興明看著他的背影凌亂。
邊上的服務員一下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急忙轉身跑后面去了。
張興明還沒緩過來神呢,胖子拿著新盤子走了過來,這下張興明更尷尬了,也不能當人家面把魚塊扔了啊,看了看,也實在是愛吃,算了,吃了吧。
把魚塊扔進嘴里,邊吃邊看著胖子弄丸子,澆汁,還用眼神問了問張興明是不是咸汁,張興明點了點頭,把魚塊吃完,把盤子隨手遞給服務員,服務員接過去,遞了一個新盤子給他。糖醋的味道不能和別的混著吃。
又吃了點東西,喝了一碗廚師特意下去做的熱湯,張興明舒服的出了一口長氣,摸了摸肚子,扭頭看李淳他們幾個也在喝湯了,點了點頭。再看胖子,還在吃呢,邊吃邊用眼睛在菜臺上尋找著什么,咽下東西,他走到張興明身邊小聲問“你喝那湯呢我咋沒看著。”
張興明笑了,用手比了一下,讓服務員給這胖子也來碗湯,雖然菜都是熱的,但必竟是冷餐會,這會兒又是冬天,吃完胃里還是有些涼的,喝碗熱湯真的即享受又舒服。
服務員下去,不一會端了一碗湯上來,張興明幫胖子接過來,對服務員說“去看老爺子那桌,問問他們喝不喝,這屋里有點冷了。”
這年代沒空調,全靠鍋爐暖氣取暖,這屋空間有點大了,再加上人來人往的,室溫有點偏低,年輕人還好,老年人坐久了怕是要冷。這也是那個年代一般宴會廳和會議室大多設在二樓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