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苦笑著說道:“我明白了嬸子,以后我會記住的,不過你有所不知,上官曉嵐她最近生病了,所以我只能多跑幾路。”
張嬸有些無語地搖搖頭,然后輕聲說道:“日后看要不要幫你再說吧,不過,我估計你這情況一定會持續很久很久。”
沒過多久,方云還沒大搞懂張嬸的意思,云鐵結束期考,然后,如同往常一般,到包子店幫忙。
隨手幫方云捏著包子,云鐵突然笑著說道:“我娘病好了,多謝小云叔。”
方云很隨意地回答道:“這是應該的,我病了的話,你娘也一定會幫我的。”
云鐵又說道:“這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每兩個時辰送一次藥,有時候,大半夜的,小云叔還得往我家里跑,真是難為你了。”
方云微微一愣,臉上露出絲絲苦笑:“小鐵,你不會懷疑我欺負你娘吧,我可是賭咒發誓,絕對沒有那樣的事,不信你問你娘。”
云鐵笑著說道:“怎么會?我娘說你可正經了,從來都是送完藥就走,絕不逾規。”
方云這才舒了一口氣說道:“這就好,我是問心無愧的。”
云鐵,放下一個包子,輕聲說道:“其實,我建議你干脆搬到我家去住。”
方云愣了愣說道:“那可不好吧,前不久張嬸找我,已經給我提出了建議,讓我少往你家跑,我想著也的確是這么一回事,要是搬去你家,豈不是徹底說不清了嗎?”
云鐵聳聳肩說道:“這樣啊,按我說,你干脆娶了我娘,名正言順,這樣也就不會有人說閑話了。”
這下,方云真的生氣了,手中包子在案板上一頓,冷冷說道:“小鐵,怎么說話的呢?你把你娘當什么人,你把小云叔當什么人?我方云,絕對不是那種忘恩負義,欺負孤兒寡母的人,猛哥當年對我有援手之恩,我就絕對不會忘恩負義,小鐵,就算別人會誤解我,你也不應該拿這些話來試探我!”
云鐵拿著包子,看著生氣的方云,有些呆了。
片刻之后,云鐵這才小心翼翼地說道:“看來,這是我誤解小云叔了,行了,不管別人怎么說,小云叔始終就是小云叔,今后,我不再瞎摻和就是。”
方云臉色稍好,緩緩說道:“跟你說了,我這一生,沒有太多追求,就是辦好包子店,將我家的狗不理品牌打響知名度,日后地下見到老爸了,也好有個交代。”
云鐵聳聳肩,低聲說道:“可是,傳宗接代不也是人生一件大事嗎?怎么,小云叔你不用給老爸交代這件事嗎?”
傳宗接代?!
過去,方云還真好似沒想過這件事。
云鐵這么一提,方云突然想起,好似,有這么一句話,無后為大。
說的就是,男兒最大的事,就是要傳宗接代,培養后輩。
只是為何,自己從來沒有想起這樣的事情,覺得從來沒有需求呢。
方云陷入沉默之中,默默地包包子,久久無語。
安安靜靜過了幾年,小云包子店辛苦經營,生意倒是逐漸變好,但也僅僅只能勉強跟上云鐵學習修煉所需。
所有的付出,直到高考這一年,終于得到了豐厚的回報。
桑葉城此次一共有五百多人參加高考,但是最終被錄取的學生僅僅只有七人,云鐵竟然就是其中之一。
最重要的是,招收云鐵的宗門,竟然就是玄明宗。
玄明宗可是玄明木蓮天天主創建的第一宗門,進入其中的修士,通常都會有一個燦爛的未來。
云鐵一步登天。
上官曉嵐、方云大喜過望,云鐵家里,人流不斷,都是過來道賀的。
這一日,方云和上官曉嵐興致都好,陪著客人喝了不少酒,已經有了七、八分醉意,方云最后一個告辭,搖搖晃晃走到大門邊,上官曉嵐倚靠在門邊,望著踉踉蹌蹌走遠的方云,喃喃自語般地說了句:“謝謝你,不過,我恨你!”
云鐵站在身后,微微搖頭,輕聲嘆息。
前方,方云的身軀微微一僵,然后繼續踉蹌著向自家包子店走了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