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大家都是阿飄了,也不存在誰踩誰的問題。于是排布間錯落有致,站位立體。
在漆黑的門洞內,擠成了一幅五彩繽紛的門簾子。
遠遠地,門簾子里就有人出聲喊道:“這位天道的朋友,你剛跳下去了?”
穆君澤:“沒,我就扒著墻沿兒,偷偷掛在墻頭。”
“那魔修呢?”
穆君澤:“騙下去了。”
“魂飛魄散了?”
穆君澤:“沒能夠,輪回之力扯不走它。它已經超脫輪回了,怕是要渡劫。”
“所以它還在?而且還會回來!”門簾子里的五彩珠子一頓閃爍,大佬們顯然都有點不淡定。
門簾子非常不起眼的一個位置上,蕭白龍忍不住出聲:“那您……”怎么回來了?
不自覺的,在看到穆君澤游刃有余的風箏魔修大佬,并且翻下城頭的那一幕后,他對穆君澤的稱呼已經換成了“您”。
“我也要進去。”穆君澤簡短地答道,說話間已經沖到了近前,有點鬼祟地吩咐,“我們快進去,然后把門關上!假裝沒人進去過……”
隨后,司夢生的聲音在門簾子的后面傳出來——擠進門簾子,也是需要在這幾百顆“塑料珠子”里,確立江湖地位的!司夢生江湖地位顯然不夠,沒擠進來。
“穆道友,這房子大門關不上!”
穆君澤沖過來的動作一頓,半藍不紫的火焰漂浮在距眾人不到三丈遠的位置。
“關不上?”顯然有點意料之外,跟計劃不符。
“唉。”司夢生應了一句,面前的門簾子悉悉索索一陣閃動,讓出了一個小洞,把后面的司夢生暴|露出來。
“這門口有禁制,好像是個防護禁制,大開的一半門,放鬼進來,關上的一半門,隔絕生人。”
角落里的七七和八八猛地閃了一下。
禁制之道,每一個象征,每一道花紋,都有其意義,不能擅動。原來關閉的半扇大門,不是有進無出,而是隔絕生人。
此時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在禁制隔絕的范圍之內……
穆君澤聽完,只停頓了片刻。
又轉了一圈,似乎是把正面朝向了飛來的路。
遠遠的,酆都城頭,巨大的深紫色火焰正冉冉地從城墻的另一頭升起。
爬上城墻的魔火,不知是受暴怒的情緒影響,還是受了傷,體內的火光紫色濃郁,流動著幾乎要凝成實體的質感。
它在城頭“吼吼”叫了兩聲,猛地狂吸一口,就有那附近圍觀、躲藏不及的五彩光點,被倒卷進它的肚子。
這讓它的體積又膨脹了不少,充滿鼓脹的飽滿感,也讓它從純粹的紫色,變成了五彩繽紛的雜駁。
司夢生訥然道:“不好,它怎么在這時候瘋了……”
狂暴化的魔修,開始城墻上左左右右的巡視,在整座城市的范圍內,搜尋那個熱火它的罪魁禍首。
然后一眼看見了飄在“陰曹有司”大門前,半藍不紫的穆君澤。
穆君澤他……
穆君澤他“噗”的一聲,把肚子里的妖火吐了出來。
紅艷艷一小團妖火,落在地上,扁爬爬的滾了好幾圈,才撞到墻角停下。
“哎呦,大神,你終于把我吐出來了……”
穆君澤轉回去面對墻頭的魔火,藍汪汪活潑潑地燃燒著,特別的清亮。
“陰曹有司”大門里的“門簾子”,被穆君澤這個無恥的行為驚呆了。甚至那一瞬間,流動的光彩都整體凝滯了一下。
蕭白龍恨鐵不成鋼地:“您老早干嘛去了啊?它都看見你了,你現在吐出來還有什么用?”
穆君澤里也沒理他,轉過身瞄了瞄墻角的紅色小火焰。
“是挺沒用的。”他說。
然后他拔地而起,迎著巨大魔火的方向,沖了回去。
旺盛的藍色火焰,在所有人的眼前,劃過一道明亮的直線……
“他干嘛去了?”蕭白龍愕然半晌,反應不及。
“他跟那魔修正面拼命去了。”司夢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