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允浪見離幻天搞定了,又問楊夕:“還有么?”
楊夕把頭轉向了蘇不言:
“蘇不笑是你什么人?”
蘇不言臉色頓時黑掉了。
他感覺到了邢首座剛才被眾人逼迫的尷尬。
期期艾艾半晌,粗聲道:“我爹。”
“什么?”
這一聲有男有女,整齊劃一,發自不同的嘴巴。
具體有誰,不大可考。
高勝寒兩條眉毛幾乎擰起來:“不是,有父子倆起名兒跟哥倆兒似的嗎?”
蘇不言躲在沈從容身后叫道:“字兒是你們家的?”
高勝寒:“你這兔崽子,你知不知你現在是身在敵營?”
蘇不言滋溜一聲竄到花紹棠身后。
抱住花紹棠的大腿:“花掌門,他兇我!”
高勝寒:“……”
花紹棠:“……”嗯,這是蘇不笑那碎慫親生的,沒跑兒。
楊夕盯著蘇不言:“引魔香,你會嗎?”
蘇不言遲疑片刻:“我跟他關系不大好,沒學過做。但我偷過他幾根。”
楊夕伸手。
蘇不言挺小心地,從儲物袋了拿了一小截線香出來。
楊夕蹲在地上:“怎么用?”
蘇不言:“把靈力注進去,自己能點著。”
楊夕頭也不抬:“睡著了也能用?”
蘇不言一呆:“沒試過,但想來,想來是能的?”
楊夕于是捏著那把香,轉回頭面對眾人。
“我需要睡覺,才有心魔。但我現在睡不著……”
方沉魚抬手彈了顆藥給她,笑道:“來一趟,怎么也要做點貢獻。夠你睡三天。”
楊夕點點頭:“那么我開始了。”
抬手把方沉魚給的藥服了進去。
過了大約一息的時間,便閉上眼沉沉睡去。
又過了約有一盞茶的功夫,只見楊夕的眼皮開始緩緩地跳動。
而她手中的那一縷線香,終于緩緩地燃了起來。
在場眾人見狀,紛紛上前一步。
香氣飄渺,聞香者皆入其夢。
昔年楊夕于昆侖比斗臺上,瘋狂連勝半月之久,小小的自以為是最后終結于蘇不笑之手。這一手拉人入自己心魔的引魔香,楊夕印象深刻。
而今天,楊夕便是用這印象深刻的線香,來規避天道的感應。
頭頂倒懸著一汪清澈得過分的湖水,透過湖水,隱約可見朗日青空。
腳下一片血色紅土,一條濁黃的窄河靜靜流過。河的兩岸,大片大片鮮紅瑩藍的花朵綻開,妖異得不似人間。
高勝寒一腳踏上這片土地,熟悉的感覺便令他驚呼出聲:“這是……”
“忘川水,黃泉路。高堂主你還記得嗎?”楊夕的聲音,在他背后響起來。
高勝寒怔了很久,方道:“這是我帶他們走上的死路,如何能不記得……”
他已經隱約知道,楊夕帶出來的消息,是什么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