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各派均有收獲,在邢銘的故意縱容下,仙靈宮收獲大量資源,且整個仙靈系的修士們,都是盯準了土建、靈植、礦產一類基建資源在發掘。
畢竟,都在一方水土上討生活,就算不提香火情,也都不希望大樹就這么倒了。
可惜,仍然不夠重建一個仙靈。
仙靈宮曾經的攤子,畢竟鋪得太大。
又過了一月,經世門召集修真大會。
大會上,由經世門牽頭完成了修真界萬年以來最大的一筆資源交換,經世門向昆侖開放煉器一道的全部研究成果,換取昆侖無條件接收東海仙靈系三個中型門派納入昆侖。
三家門派放棄原址上一切財產,闔派遷入昆侖在五代墓葬里開出的新地,改稱昆侖“松林院”“清溪院”和“無上道峰”。
原松林派、清溪派和無上道派在東海岸的資產,由仙靈宮全盤接收。
仙靈宮終于有了足夠的資源重建山門。
一場狼煙幾乎已經點燃的仙界大戰,被經世門撥盤弄子,巧妙歸零。
修真界眾散修長舒一口大氣,紛紛慨嘆,這經世門還真是,除了打仗,它什么都行。
修真界戰火剛息,各大派馬不停蹄地組織起了探索天藤的隊伍。
昆侖花紹棠領隊,參與者涉及四百余門派,七十二位掌門、一百一十八位長老、二十一位修者之城城主、多年隱世不出的高手更是紛紛現身。
近千人的隊伍,除極少數特殊人才之外,竟無一人境界低于元嬰,其中反虛期以上的占了足有四分之一。
這極少數的特殊人才,也是實力詭譎,高境界之下可決生死者。比如昆侖骨殿殿主南宮狗蛋,比如經世門掌門蘇不言。
血海魔域一方,真魔孟淺幽竟然也隨隊出征。十萬大山也派出了幾位性情略隨和的妖修高手。
唯中央之森無人可派。
蓬萊系修士被一致排除在隊伍之外。
天羽帝國因高層死絕,亦無人可派。
一年之后,先遣隊失敗而歸。
修士們沒能在天藤的頂端,找到通天之路。沮喪的氣氛彌漫了整個修真界,修者三百六十城,砸店、搶劫、酗酒斗毆頻發,治安水平下降得令人瞠目結舌。
到了第三年,煉獄圖前,仍然對立面的人出關抱有希望,時不時來看一眼的就只剩下了一個釋少陽。
“我就不明白了,敬靈堂里景中秀他們的命牌明明就好好的,這人怎么就出不來了呢?”
釋少陽特別糙漢地蹲在地上,青竹骨節般的一轉君子劍,被他拿來在地上畫圈圈。
游陸坐在他身后的大石上,一襲月白法袍加身,沉穩又干凈。
“想開點,修仙本是與天爭命,聚散離合本是常情。你到了大長老的年紀,身邊老友兄弟只怕都死了個干凈,難道你天天守墳?”
釋少陽沒有回頭,半晌才問他:
“你都想好了?”
游陸沉默半晌:“嗯,昆侖玉牌我已經交還戰部了。別過你們之后,我就動身去南疆十六州。”游陸慢慢地說,“我要試著醫活那塊土地。”
釋少陽輕輕搖了搖頭:
“你要做的是大事,這兩年眼看著你道心精進,我知道我該為你高興。但是,我真的高興不起來。”
“我會常回昆侖看看的。”游陸說。
釋少陽望著分隔成兩半的煉獄圖,不說話。
南疆一去,山高路遠,即便回來的再頻繁,畢竟不能常伴身邊。
等了半晌,見身后再沒有動靜傳來,才發現游陸竟然已經離開了。
自己不是他唯一的朋友,也不是他唯一的師弟。
游師兄人雖話少,但是人緣極好,他還要去跟其他的朋友們告別。
釋少陽望著天邊夕陽,漸漸映出了帶血的眼色。
心頭不由地有些茫然,踏上仙途,廝殺征伐,苦心修行,到底都是為了什么?
國還是要滅,家還是會亡,親人終會離去,傳承終會斷絕。
難道就為了這人來人往,離合聚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