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有一種天然的羞恥心,和保護自己的。走馬燈什么的,隨隨便就暴露在人前真是太可惡了qaq。于是地府里做鬼做久了的靈魂,都會養成沒事兒不動,
有事少動,實在要動也注意不要被人看見的習慣。
而且地府娛樂活動匱乏得不要不要的,大家在小心保護自己八卦的同時,熱衷于別人的八卦又是唯一的樂趣。
所以忘川水什么的,明知道有副作用,還是人人兜里揣一瓶,以備不時之需。
所以楊夕在地府見到的,這些在地府里面不知生活了多少年的老鬼們,大部分看起來都十分的智障。雖然即使不用忘川水,據說人類死掉變成鬼的以后,也剩不下多少智商。
但是經常把腦袋、胳膊、舌頭什么的隨便遺忘在什么地方,也智障得過分了一點?
與之相比,鬼差小姐姐的一丁點表達障礙,以及分不清“殺人”與“救人”區別的微末小錯,簡直就是清流中的清流!
“哎哎!我的眼珠呢?誰看見我的眼珠了?我忘記把它放在哪了!”
擠在最前面的鬼修又開始叫喚起來,引起一陣騷動。楊夕隱蔽地翻了一個禮貌的白眼。
“別吵!方小少年脫光了衣服練功,多么難得的機會!你想耽誤大家的時間嗎?”
“少廢話,少廢話啦!來來,我的眼球借你一顆,你蹲低一點,不要擋到我的視線。”
“喔喔!方小少年的身材真是模板!看那八塊整齊的腹肌!”
所謂的方小少年,就是仙靈宮宮主方沉魚之子,仙靈宮金丹期的第一天才,方少謙方大少了。
不過這些老鬼,大多數都是活過了幾千幾萬年的存在,管區區兩百多的方少謙叫方小少年也沒錯。
但是,值得強調的。
他們在此圍觀方少謙的脫衣秀,并不是無恥戀|童,喜歡看別人光身子——雖然他們確實喜歡看別人光身子。是因為鬼修修行的需要,用意識重塑。
這是明鬼鏡才有的需求,修為上比肩人修元嬰。
完全用意識重塑一個肉身出來,就要對一個有形的肌體非常地了如指掌。
可惜大家活著的時候,不論人、魔、精、鬼,都很少會沒事兒閑得扒拉自己的身體玩。就算以手速見長的極個別男修士,真正了解的也就只有那三寸長的二兩肉不是。要同時了解自己的肛腸內部構造,唔,可就太重口了。
所以很多活著的時候,沒準備好死的修士,到了重塑肉身這一步,都是要觀察別人來完成的。
這在楊夕生活的大陸上,并不怎么難以做到。
甚至昆侖、經世門這種熱心學術的大門派,還有六道物種解剖圖可以給你研究。師兄師姐什么的也可以給你隨便摸,不是,隨便研究。
但是作為跟大陸世界已經隔離了不知道幾十萬年的地府世界,這件事情就變得太難了。
——雖然楊夕問了很多遍,鬼差無常小姐姐都不肯正面作答,但她心里有數,這個煉獄圖應該就是當年的地府的一部分。一些老鬼還能說出當年自己被判官怎么怎么判,功德簿上自己又記錄了多少多少功德呢。
但是問起地府究竟是怎么壞掉的,他們的回答卻大多數模模糊糊,仿佛就是嘩啦一下子,所有人再清醒過來就是現在這樣了。十殿閻王全體團滅,八大鬼差半數失聯,地府里再也不會進來新的鬼了。
當然這并不是說它們就沒有了補充。
類似程思成這樣誤入地府的活人這些年來還是不少的,一般都直接死在里頭出不去了。程思成能殺出去實在是個天才,雖然過程中殺掉那么多鬼,實在是個禍害,被所有鬼嫌棄。
說回地府世界的鬼修們,難得見到一個。
其實這個說法是不精準的,難見的其實不是,拔舌地獄里一批進來那千兒八百的修士,夠他們燉一大鍋,喜大普奔了。
但事實是,那些都不太耐經造。
觀察,鬼修們是要離得很近的,甚至要直接上手摸的。
但是鬼修一身陰力,凡人接觸得多了,就會慢慢虛弱,然后死掉。這樣資源就沒有了,就浪費了呀!
所以對待拔舌地獄那些嬌弱的小少年,小少女們,鬼修老大哥都是遠遠圍觀,不敢褻玩的。
這個時候就顯出仙靈宮方大少,和誅仙劍派冼掌門的格外不同來了。
這兩個人類特別抗造,特別耐磨,無數老鬼陰力爆表,隨便摸,任意摸,從里往外摸,從外往里摸,不論你高尚地摸,還是猥瑣地摸,居然都摸不死!
哇呀呀,真是心志堅定,意識強大的典范!
是咱們鬼修觀摩學習偷窺八卦過手癮的好樣本!
仙靈宮方少謙,命里帶衰,五行屬欠,連續兩次的違規操作,令他一路高歌猛進換地圖,如今在煉獄第十層牛坑地獄中修行。是開荒修士中深入地府最深入的一位。
鬼修的世界,缺的就是這種霉到極致卻不喪的好青年,好。
而且他還有一個招人眼球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