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天地為織陣,萬物為紡車!
盤旋的靈絲自走出陣法的線條,萬物有靈,選取其中特殊的節點利用,理論上可以成陣。
這等經天緯地的想象力,震得貍貓族長呆立當場,半天沒能發出聲音。
那絕不是單有豪放的氣魄就能做到的!
并且這一瞬間的觀察和計算,對神識的要求程度,和相同規模的神識幻術比起來,只高不低!
更別說這種操作,對陣法的熟練,不,是陣法本身圖形的強記要求簡直令人發指。
難道說?
她真能與殺神一戰?
胸腔里那顆跳動的心臟,悄然澎湃起來。
葉清和緊緊盯著遠處的楊夕,目光中亮起奇異的光彩。
下意識抓住了身前的火山巖,力氣之大幾乎把掌下的巖石掰出細碎的粉末。
他認為的三個不可能,楊夕眼都不眨地克服了兩個。
那么靈力呢?
靈力她要怎么辦?
遠遠的,楊夕跺了一下腳。
不重。
卻仿佛打開了什么不得了的開關。
在葉清和的感覺中,就好像天地為之一靜。
從楊夕身體里延伸出來,插|入地下的青藤好像忽然活了過來。
猙獰著扭動著,向地底的深處鉆去。
一股股綠色的,似靈力非靈力的波光,沿著青藤從地底的最深處被抽取出來,順著那共生于經脈中的梧桐藤蔓,注入楊夕的體內。
葉清和眼看著,地平面上四有一圈波紋從楊夕腳下蔓延開來。
完美的圓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所過之處,炎山秘境本就伶仃稀落的草木,迅速枯萎,葉片的生命力干涸成一小頁薄薄的紙片,微風掃過,灰化成一小撮仿佛燃燒殆盡的草木灰。
可是就連這微風也不曾被放過。掃過殘植的清風漸漸舒緩,慢慢濃稠,似乎是憊懶了,又似乎是死寂了,漸漸那空氣中的流動的活潑停下來,歸于安靜。
楊夕腳下蔓延開的,就仿佛是有什么致命吸力的東西,混元的圓形,從平面上散開,又輻射到空氣中去。
像一張開闔的巨口,輕輕吸氣,啃噬掉觸碰到的一切鮮活的生氣。
溫泉中活躍的上下對流漸漸安靜下來來,咕嘟咕嘟冒著的氣泡也仿佛被水的壓力擠癟,然后消失不見。
活火山口里奔涌的液態巖流,漸漸凝固冷卻,由炙熱的紅退色成隱隱的赭石黑。
以楊夕為圓心輻射出去的圓環之內,天地間活躍的一切力量,都仿佛被抽空了。
楊夕整個下半身木化成一段樹干,深扎于大地上,抬起了眼眸。
漆黑的眼瞳深處,跳動了一下,又跳動了一下。
螢火般的一點微藍,點亮了。
燎原一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