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廢秀!真以為我舍不得削你是?”
景中秀眨眨眼:“你再猜猜?”
游陸一滯。
兩手握著心意相通的本命靈劍,劍柄上傳來冰冷的溫度。過了一會兒,大腦的溫度降下來,心臟的地方卻傳來更激烈的勃動。把冰涼的溫度輸送到全身的,沉重的勃動。
他驚異地吸了口氣:
“真的得是,即便不問我也確信的事情,你才能說得出來,是嗎?”
景中秀張開口,似乎是想要回答,字斟句酌的模樣。
然而變換了幾次口型之后,依然半點聲音也沒發出來。
景中秀閉上嘴,靜靜看著游陸。
于是游陸就懂了,并非他不想說,而是他說不出來。
字面意思上的,說不出來。
景中秀無奈道:
“所以你看,其實這能力除非繼任昆侖掌門,此外也沒什么用。否則早就得穿越者得天下了。”
游陸這一次的靜了很久,終于怔怔感嘆:“天道!”
收斂心神,這一次再提問的時候,已經換上了十二分的鄭重和謹慎。
“剛才我看到你的心魔具象,是首座沒錯?”
“是。”
“是首座出事了?”
景中秀沉默半晌:“算是。”
“他死了?”
景中秀搖頭:“不。”
“那是他……讓別人死了?”
景中秀點頭:“是。”
“他……”游陸心頭一緊,聲音竟然發顫,“殺了誰?”
景中秀抬起眼,目光落在游陸臉上:“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不然我開不了口的。”
“你說出來!”游陸急切地道。
景中秀望了游陸一眼,清晰地一字字開口,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好像洪鐘大呂敲擊在游陸的心頭。
“我,看見邢銘在屠龍。”
“什……什么樣的龍?”
“銀鱗巨龍,頭生幼角。”景中秀的聲音敲響空洞的山壁,好像回蕩了一遍又一遍,彈動人的神經。
那是昆侖掌門花紹棠的妖修法相。
縱觀整個修真界也只有這樣一頭幼角銀龍。
游陸的臉色迅速的灰敗下去,心中再無半點僥幸。
其實剛才葉清和在的時候,景中秀的心魔只是冒出了一個渾身浴血的邢銘而已。
他之所以十分在意,是因為景中秀幾乎是在心魔出現的第一時間,瞬間一愣,然后直接撲上去求死。
而那個時候,景中秀側目看了游陸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游陸心生警兆。
邢銘戰斗,拜僵尸體質所賜,歷來是渾身浴血的。
所以其實游陸第一反應就不是邢銘要死。
而仔細回憶那心魔中的邢首座,游陸便察覺,邢銘那渾身浴血的感覺,主要來自于臉上的血。
游陸身為戰部次席,從還是一個小兵起跟隨邢銘征戰百年。
他恰好知道一個,旁人所不知的僵尸的秘密。
旱魃無淚,哭必流血。
所以邢銘臉上的,更可能是他在哭。
昆侖第一鬼,殺人如麻,業債無數。
到底是與誰戰斗,能讓千罪盡歸我身的昆侖首座,仗劍而哭?
選項本就不多了。
結合昆侖歷代掌門無法飛升,必然落得身死道消的傳聞。
游陸猛地捂住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