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當!”他被頭朝下插|進了純金的地磚里。
幸好佛修通常都是練體的強人,不然這一下就要腦瓜稀碎,血濺三尺了。
楊夕心里罵了一句該,再去抬頭看那雙冰藍和暮黑的眼睛。
忍不住心里有點突突:“你想對我做什么?”
扣在耳朵上的冰涼手指收回去,搭在了烏金面具的下沿。
蒼白的嘴唇微動,卻似乎是太久沒怎么講話,只涼涼地吐出了一口氣,那蒼白的唇間并沒有發出聲音來。
楊夕緊盯著那幾根似乎要摘掉面具的手指,心里其實有點緊張。
其實面前這個心魔里的死神到底是不是自己,她心里還不是十成的有數。畢竟,她真的沒有見過這樣的心魔,和這樣的自己。
離火眸這東西一般都是成對兒見的,像她這種一黑一藍非常少。
但也并不是沒有。
另一個讓她覺得這可能是自己的,大約就是那個實在很扎眼的身材了。
唔……其實還是挺少見的。
但是這血月似的鐮刀,這烏金的鬼神面具,她通通沒有見過。
考慮到她模糊的記憶,至少是不記得。
心魔就像人的夢,不會憑空造出東西的,就算造出什么,也是與人心中的某些意象相合。
可是楊夕想不出這鐮刀與面具,跟她心中的什么相合。
也沒有像之前的許多次,陷入心魔幻境之中一般,看見眼前發生的,便想起什么從前。
“裁決……”楊夕心中咀嚼著葉清和念出來的字眼兒,心中并無任何記憶被喚起。
難道真是憋太久給憋大了?
不至于……
楊夕知道,這數月以來每次合上眼就會陷入的夢魘,并不是真正的心魔發作。
因為天劫并沒有伴隨著心魔到來,她也沒有進階。
那更像是葉清和說的,憋久了的心魔想要跳出來舒緩一下。
纖細雪白的手指扣在面具下沿兒上,幾縷發絲從面具的一側落下來,有點疲憊,還意外地有點嫵媚。
楊夕盯著面具后緩緩露出的臉,緊繃地神經分不清自己在期待什么樣的結果。
然而,她并沒能得到一個結果。
又一聲慘叫突然響起,空曠地回蕩在破敗宮殿的上方。似乎被什么東西大力捂住了嘴,好不容易才掙脫開,聲嘶力竭地喊得喉嚨都咬破了。
“啊啊啊啊啊——為什么會有只貓耳娘啊!”
死神眼中原本流露出的一點點人性,忽然就消失了。
手指一緊,面具重新扣在臉上,轉頭看向慘叫響起的方向。
楊夕也被這聲音驚得一愣:“……小王爺?!”
平地一陣腥風掛起,死神殘破的斗篷拂過眼前。
血色的鐮刀橫拖過地面,一陣刺耳的刮擦聲過后,戴面具的死神消失在了楊夕面前。
只剩下一輪血月仍然高掛在天空,還有漫天被壓制得近乎黯淡的星辰。
葉清和這時才把頭從地底下拔|出來,沒事人一樣地看著楊夕。
“還不去救人,在這兒回味什么呢?聽起來,再慢一點昆侖小閻王的貞|操就要不保了。”
楊夕:“你怎么就沒賤死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