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這里修為最高的人,那些金丹弟子還都指望著你呢。
不多一時,誅仙弟子們接二連三地從相反方向跑回來了。
他們手腕上靈絲的另一端,還直直地握在冼掌門手中,沿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抻得筆直。
而他們自己卻已經走到了線頭的身后。
這太荒謬了……
其中一名弟子,回過身對著身后自己手拿著的靈絲抖了幾下,然后眾人就看到他眼前屬于他的那根靈絲的起點,跟著一起抖了兩下。
冼江沉默地接過這些弟子們手中的靈絲,在手里挽了小圈。
于是,平地之上兩點間的直線,被首尾相連地打了一個節。
其中一個跑得慢,最后歸隊的小個子女修,更是臉色發白地忘記了不能說話。
她開口的聲音,顫抖著,就好像會吐出一只魔鬼:
“你們……你們……有人在路上看見別人的線嗎?”
誅仙弟子們駭然地搖頭,隨著發現周圍搖頭的人越多,他們的臉色就越發白了幾分。
他們從不同的方向撐出一條直線,走回了原點。
他們的原點是同一個,可他們的直線卻不曾相交。
開口的小個子女修尖叫起來,幸好她因為先前說話而失去了舌頭。
只能發出“嘶嘶”地抽氣聲。
此時就連楊夕也想起來放出神識去查探周圍了,但是她并不會什么高妙的探查之術。
平時過于依賴離火眸的結果,就是她只會鋪天蓋地地把神識往一個方向放出去,等著神識自己遇到障礙物被擋住、或者彈回來。
令人震驚的情境出現了。
楊夕把神識竭力的探向前方,但是她觸摸到了自己的后背。
這是極為精準的一條直線,神識準確地捉到了自己腦后的那條馬尾。中間沒有碰到任何人,或者任何人的探查術。
探查術當然是可以被感應到的,不然各大山門也不會讓修士開著探查術,沒日沒夜的巡山。
可此時,一路向前的神識,竟然什么都沒有碰到。
就好像身邊沒有人與她同時放出神識一樣。
可楊夕明明親眼看見周圍的人,紛紛祭起神識之術的法訣。
楊夕驚恐地看了看四周的同伴,看到了景中秀、游陸同樣震驚的臉。
她無法描述向前伸手,卻摸到自己后腦勺的感覺。但她能夠描述伸出手去,卻摸不到身邊伙伴的感覺。
那感覺就像,他們根本不存在。
她和他們,雖然互相看得見,卻并不在同一處空間。
楊夕下意識抓住了手邊最近的一只手蓮花臺上許多人不約而同的作出了相同的動作。
葉清禾的手掌冰涼干燥,他抬眼的神情使楊夕意識到,他早已經知道了。
他身處離幻天修行多年,神識之術正是他之所長。
然而并不是每一個人都像葉清禾這樣鎮靜,大多數人都像楊夕一樣發懵。
更有許多人像景中秀一樣被嚇傻了,
“now,iknowpicasso……”
楊夕聽不懂他在說什么,很用力地晃了晃景小王爺,企圖解開他打結兒的舌頭。但隨后就發現不用操心了,他已經因為隨便開口而丟掉了舌頭!
景小王爺在蓬萊島被軟禁的那幾年,刑訊虐待之下自動自發地生長出了一個新技能。
逼急了,嚇傻了,驚呆了的時候就吐出英文來。他初中水平的英文,在這世界中成為了一種孤獨的胡言亂語。
這個世界上有幾百億人,使用著相同的一種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