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紹棠拍板:“就它了。”
楊夕后來忍不住偷偷問邢銘:“師叔,咱們昆侖是不是,但凡不好處理,又懶得處理的人,都是頂上誅邪榜完事兒啊?”
這種揭自家老底兒的問題,只有在邢銘這里提問不會挨揍。不過他也沒有說話,而是回以一個十分高深莫測的笑容。
楊夕:“還是……劍道六魁都這么干?因為劍修比較能打,一般人逮不著?”
邢首座看起來更加高深莫測了。
就是無論楊夕怎么問,他都不肯給句具體的肯定或者否定。
所以說心機男什么的最討厭了,意志堅定的心機男尤甚。
“我還是不能理解,雖然我可能也并不那么希望鄧遠之會死,但是……”楊夕遲疑著,這一番話說得很有保留,“他這一次生吞了人魂,觸犯六道大忌,叛出昆侖,又投了經世門下,還帶了那么多的東西走……哪一項好像都夠死好幾回的。”
邢銘卻道:“鄧遠之很聰明。”
見楊夕不懂,還淺嘗輒止地解釋了一下。
“程思成本來就是要死的;他沒有帶走《昆侖大事記》,而他帶走的那部分,作為個人來說的確太多了,落到經世門這樣級別的門派手里,卻并不算太過分。昆侖仙靈正面臨仙靈浮島的歸屬權爭奪,誰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得罪經世門……”
可是楊夕依然不能理解鄧遠之為什么一定要叛出昆侖。
他讓自己帶話給大長老,不是他的陣法不夠好,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大長老聽完只是嘆了口氣。
楊夕明白他的意思,同樣的話她自己程氏姐妹也說過。楊夕甚至隱約窺見,\”流空地縛封靈陣\”一直沒傳到他手上,恐怕不是大長老不給,而是鄧遠之不愿意。
他早就想走了,所以不肯欠下昆侖這么大一個人情。
楊夕只是不明白,他們到底哪里,道不同,不相為謀了?
“丫頭,聽見了嗎?”白允浪的聲音把楊夕從思緒里拉出來。打起精神連忙問了一句:“師父你剛才說了什么?”
白允浪無奈嘆了口氣。
鑒于楊夕目前也是個昆侖棄徒的身份,在五代墓葬這種活動中跟著昆侖大部隊混,其實是不太合適的。之前是沒有人能帶她,既然白允浪這個師父回來了,楊夕立刻就被打包帥鍋給了親師父。
包括筑基成劍等一系列麻煩,還有她那千年難得一見的劍意,以及平定海怪大災的自殺式計劃,白允浪也都被一一告知了。
可是這一次重聚,白允浪卻覺得,徒弟雖然還是那個徒弟,做師父的卻看不透她的想法了。
“不是我說,是瑤光星君說的。”
楊夕抬起頭,果然看到前方崖壁上頭,飄著一個身穿法袍,背后繡著北斗七星的老頭子。
想必就是經世門的瑤光星君。
“瑤光星君說什么?”
不等白允浪回答,那飛在空中的瑤光星君便掐了一個法訣,用擴音術又重復了一遍:“老夫以為,此圖應是一個秘境入口,里面應有十八種磨練,雖然艱苦,卻并不危險。至于地上這些死人,應該都是自相殘殺導致。這里面應該還有一些活人,或者死人的生魂在里面。為了安全著想,老夫建議組織各家弟子,以千人為單位進入其中,應該就無大礙了。”
伴隨著他的話,在場修士都忍不住跟著心情微微激動了起來。
要知道自從海怪入侵以來,整片大陸已經很久沒有一個能正常運行的秘境了。與楊夕同代的各派年輕弟子們,更是根本就沒有機會真正參加過一次傳說中的秘境試煉。
然而以楊夕為代表的知情者們,卻紛紛沉默著皺起了眉頭。
五代昆侖因“煉獄圖”而滅派,這個消息已經在昆侖內門廣而告之。如果這東西真如瑤光星君所說,只是一個練級用的秘境入口,五代昆侖到底是如何因為一個秘境被滅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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