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的,云叢覆滅了四代昆侖,并且把這覆滅記錄下來。寫在了《昆侖大事記》上。”邢銘靠在窗邊,微妙地發現,自己似乎能夠理解那個云叢感情,
“他還把整個天羽皇朝發生的大事,也錄在了上面,是嗎?”
楊夕糾結地點了點頭。
天羽皇朝本身的歷史倒不是什么秘辛,可問題是它們不該出現在這本《昆侖大事記》上。
邢銘嘆了口氣:“顯然,云叢在覆滅四代昆侖時,并不認為自己有錯。并且他認為天羽皇朝的歷史,應該算作昆侖歷史的一部分。”
“所以,他覺得自己是起義?”楊夕愣頭楞腦地問,“推翻錯誤的昆侖,建立了正確的?”
江如令不信任地一挑眉:“那他怎么不干脆叫昆侖皇朝?”
楊夕覺得有理:“如果我抱著這樣的想法,肯定是要這么叫的。因為昆侖是對的,我代表昆侖,不對的都被我打死了!”
楊夕腦袋上挨了白允浪突然襲來的一巴掌“哎呦!”
這欺師滅祖的小混賬……
邢銘搖搖頭:“如果是我的話,我不會。”
“為什么?”花紹棠問。
“因為我知道,自己終究會離開這個世界,以飛升,或者死亡的形式。”邢銘望著前方,隔著數萬年時空與當年的云叢佇立在同一片星光下,“而我不信任所謂的后來人,我的后人也好,我的弟子也好。我不信任他們一定能夠帶領這個世界繼續走在正確的道路上。如果這個昆侖王朝最終走向消亡,它必定會變得人人喊打。”
就像現在。
無論那個時代多么的昌盛與太平,修真界無人敢議再創一個那樣的帝國。
自由與和平,在特定的情況下有時竟能如此矛盾。
昆侖至今已經五次滅門,六次創派,這個名號傳承至今靠得是人心中的那一點希望之光。
如果昆侖的名聲變得人人喊打的話……
“那樣這個世上,就不會再有新的昆侖了。”邢銘說,“我一定會很舍不得。”
邢銘分析得很冷酷,可他的語氣又太感性。
以至于楊夕蹲在那方狹小的閣樓中,忍不住抬頭去看頭頂的星空。
這閣樓正是被程思成毀掉了頂層的那一座,嶙峋支楞的墻板基株,撐起了一片閃爍不定的天幕。
沒有月亮的天幕,星辰變得格外清晰。
這亙古不曾改變的星空下,曾經出現過多少雄才大略的驕子,恨恨難平的英雄,還有掙扎求存的普通人?
昆侖都已經覆滅了五次,可是當年的星辰竟然還在。
《昆侖大事記》中記載的過去,還有另一個一件非常重要的情報。
六代昆侖終于能夠知道,五代昆侖是如何滅門了。
究其根源,竟然是因為一幅“煉獄圖”五代昆侖作為整個修真史上曾經出現過的,最富有的一個門派,自然是令人眼紅了多年。然而真正犯了眾怒的,還是在得到這幅“煉獄圖”之后。
“到底是什么樣的寶貝?”江如令百思不得其解。
花紹棠盯住了邢銘:“我們還要努力。”
邢銘嘆氣:“哎,為了擺脫歷史上最窮的一代昆侖而努力。”
不幸的是,程思成剛好把關于“煉獄圖”的全部記載,和研究成果也讀過毀掉了它們似乎在當年的五代昆侖中,保密級別非常的高。
花紹棠他們無法直接得知一切,便只有從頭研究。
幸運的是,“煉獄圖”這個東西直接長在山上,程思成沒能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