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夕嘶了一聲:“你想說我傻可以直接點。”
鄧遠之:“你想等白允浪來助戰,也可以直接點。”
楊夕于是不說話了。
鄧遠之:“白允浪趕不過來了,我給他留了一點小麻煩,除非大長老親臨,否則沒人能找到這里。”
楊夕低下頭。
她直接站起身來,手中已經拿著劍。
她抬起頭來:“其實我還沒想明白這算怎么回事兒,但我覺得,我不能讓你一時沖動,造成不可挽回的結局。”
“我不沖動。”鄧遠之也抬眼看著楊夕,“我只是想拿回我該得的那份。”
“用吃人的方法?”楊夕問。
鄧遠之嘆了口氣:“我是魔。”
楊夕一梗脖子:“可你至少曾經是個人,現在看起來也明明是個人。”
鄧遠之盯著楊夕。
楊夕也盯著鄧遠之。
然后楊夕就眼看著絲絲縷縷的黑氣,從鄧遠之的眉心、口唇、以及丹田三處溢出來,包裹住了他手中的元嬰。
那元嬰一瞬間就干癟了,連掙扎都沒來得及。
然后那團黑氣在空中聚攏成一團如有實質的隱約人形。
楊夕眼睜睜看著自己熟悉的那個“鄧遠之”,毫無生氣地向后倒下,重重的砸在草地上。
“我說過的,我是魔。”
那元嬰已經被這個魔吞了。
整個過程中,楊夕竟然什么都沒有來得及做。
她圓睜著眼睛,仿佛仍震驚于剛才那詭譎的一幕,此時仍不能理解什么是魔。
“前因后果,你剛才也聽到了。”那團人形的黑氣發出的聲音,仍然是熟悉的冷靜清澈,“這是昆侖事先于天下相商,指定要的東西,我沒有壞了規矩。并且我的看法仍然沒變,五代墓葬與六代昆侖并沒有屁點關系,誰找到就是誰的,誰拿走就歸誰所有。”
黑煙中彈射出一點雪亮的光點,在楊夕眉心一沒而入。
楊夕腦海中一閃,便察覺那是一段記憶,讀一本書的記憶。
“昆侖大事記”五個字浮過腦海。
正是邢銘說過昆侖此次開山志在必得的東西。
“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他,是么?”楊夕問。
鄧遠之毫不諱言:“是。”
“你騙他說那么多,是為了讓我聽到,給昆侖一個交代嗎?”楊夕又問,“還是單單只是為了折磨報復他,看他被戲耍的樣子出氣?”
那團黑色的魔物卻沒有回答,而是緩緩散去人形,幾乎漸漸變淡,幾乎溶于周圍的空氣。
“代我轉告大長老,并不是‘流空地縛封靈陣’不夠好,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楊夕心中一動,急急的又追問一聲:“你接下來要去哪?”
令人意外的是,鄧遠之竟然真的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