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沉魚看了邢銘一眼,這件事上,邢銘又是跟她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
“事涉天藤,邢銘以為大善。”
待這個山頂的高峰會議開完,大家的天道誓言也發過了,方沉魚終于帶著方少謙下了山。
方少謙憋了一路的話,終于能說出口:“娘,如果到最后,昆侖仍然拒不歸還仙靈浮島,我們要跟昆侖開戰嗎?”
方沉魚剛才始終表現得很強勢,直到此時才露出疲憊之態,苦笑一聲:“開戰,拿什么開戰?昆侖如今有了三個比肩合道,而我們卻丟了一個叛徒,白鏡離長老又找不回來。”
關于這一點,邢銘也一定是心知肚明的。
方沉魚仰天長長嘆息:“我終于明白,昆侖在得到五代墓葬之初,為什么一定要壓著打完南海抗怪才開山了。別人或許沒料道今日局面,說邢銘毫無準備,我是絕不相信的。共事十年,我了解他。只是我做夢都沒想到,仙靈宮居然會在我這一代衰落……時也,命也……”
另一邊,昆侖眾人處理過天藤和旱魃的事情,準備繼續向這座曾經的五代墓葬主峰,如今的整條天藤根基的深處進發。
這時候邢首座才終于想起,自己剛才給楊夕講劍意講到一半。
“哎?誰看見楊夕了?”
高勝寒:“我看見了,剛才下去找程思成了。”
景中秀上前回報:“剛才主峰落地的時候,恰好站在山下的人是我負責的,但是山下沒有楊夕。”
邢銘兩根眉毛絞起來。
景中秀又道:“也沒有程思成。倒是有上千缺胳膊少腿的僵尸,我看橫豎不會動,就干脆鎮在山下算了。反正咱們昆侖陽氣重。”
邢銘:“大師兄呢?”
景中秀一愣:“大師伯也來了?”
邢銘又不說話了。
高勝寒則沉默半晌,咬了咬牙:“媽的,差點忘了這小畜生最擅長的本事是失蹤,一眼盯不住就要把自己給跑丟了。跟特么連天祚一個德性!”
其實這一次,高堂主真的誤會楊夕了。
洗劍池一百三十里外的一處開闊地上。
楊夕大腿上一道尺長的傷口,跪在地上,血流如注,染紅了身下一整片草皮。
頭頂一道深長的傷口,血流下來像一道連綿的溪流,沖得她睜不開眼。
楊夕惶急的舉著一只手:“鄧遠之,你別沖動!”
楊夕的腳下,程十九的尸身靜靜俯臥在及膝的蒿草里,已經涼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