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光星君:“邢首座說這是天藤,有幾成把握?”
邢銘回頭與昆侖眾人交換了一下眼色,又轉回頭來,道:“不離十。”
人群中幾乎可以聽見整齊劃一的吸氣聲。
盡管昆侖不說,他們心里也是覺得不離十的。且不說歷代昆侖建在天藤根脈上的傳言,就說現在這浮島接浮島的擎天造型,除了天藤真想不出別的什么東西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瑤光星君又問:“那昆侖對這根天藤,是個什么想法……”
這話問得隱晦,然而聞弦歌知雅意。邢銘馬上便笑了:“天藤是世界的,昆侖是我們的。”
這種時候獨占天藤,就是打算跟整個修真界開戰了。昆侖雖然猖狂,可是還沒有這么猖狂。何況以昆侖劍派“有教無類”的理念,法術靈決都往外撒,通往上界的道路也沒有獨占的必要。
——它又沒有名額限制。
瑤光星君:“何解?”
邢銘笑道:“天藤乃是這世界固有存在的東西,當然應該是天下人誰想上就能上。但是昆侖建在天藤根基之上,一來沒有發現了天藤就要我們搬家的道理。二來歷代昆侖皆是駐守天藤守衛,獨我們離開也違背傳承。當然我并不是說本代昆侖就要把持天藤的通路了,時代不一樣,昆侖劍派也不欲作天藤的巡邏隊。但是么,這總被人在門派里出出進進,過路費總該要有一點的?”
邢銘很隨便地抬抬手,對著瑤光星君等眾人小幅度搓了搓手指。
瑤光星君點了點頭,并沒有繼續追問怎么收,收多少。
昆侖只要肯商量,一切問題就都好辦。難辦的是仙靈那一邊……
瑤光星君想了想,道:“邢首座,花掌門,老朽還有個問題想問。就是先前一直說的,五代墓葬盡歸天下,只有山岳、大陣和歷代傳承的記載由昆侖獨得,可還算數?”
“當然。”邢首座換了個站姿,撫掌而笑,“昆侖不是不講理的,五代昆侖歸根結底,也只有名字與昆侖劍派相同。咱們修士,不是那臭不要臉的凡人王朝,斷沒有一個姓劉的大戶人家死絕了,所有遺產就歸另一個姓劉的所有,這樣的道理。”
昆侖這樣的態度,已經可以說是相當厚道了。
可是昆侖月后的就越顯得,仙靈宮如果不一樣厚道的話,就格外地對不起天下。
瑤光星君斟酌了一番,對方沉魚講:“方掌門,你看仙靈宮比照昆侖這個規矩,仍舊保有仙靈浮島,對想登天藤之人收取買路錢行不行?”
“不行。”這句話卻是方沉魚和邢銘一起說的。
方沉魚:“仙靈宮址并不在此處,浮島雖為仙靈核心,可仙靈又不只有一個浮島。沒有天藤豎起來,就要我們搬家的道理,更何況仙靈宮百年經營,皆在大陸東岸,仙靈八十萬弟子,依附仙靈的門派足有三千,一起搬家?怎么搬?那是把整個東岸的修仙界搬來西陸。何況西陸貧瘠,靈氣也根本養不下偌大一個仙靈系。”
如果說方沉魚的拒絕,還在眾人的意料之內的話,那么昆侖的拒絕,其實是大多數沒想到的。
昆侖拒絕的理由也很簡單,“現在幾十座浮島,各自相隔數百丈通天而立。這仙靈浮島鑲嵌的位置,上邊是我們原來的昆侖山,下面是這次說好了由昆侖拿走的五代昆侖山一系。也請在座各位體諒一下,客人經常來山門走走過過沒問題,昆侖還可以做些衣食住行的小生意。但誰家的門派能容許,另外一派的大殿、刑堂、戒律院,楔在自己家的后院兒里?”
邢銘指了指天上的浮島,“昆侖可以不要這個島,我們不上人,不蓋房,也不收取過路費。但這個島只能荒著,不可能交給旁的門派。”
方沉魚聽見邢銘的“只能荒著”,險些一口血從喉嚨里噴出來。
經營仙靈浮島,昆侖一句話就要從此荒著?仙靈宮要是能認這個慫,那也就跟滅門亡派不遠了!
方沉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