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同程思成在內的五只小鬼,在邢銘的法術驅使下被壓入了地下,邢銘抬起頭以眼神詢問高勝寒。
高勝寒閉目感應了一下,黃泉之力于他來講,如同浩浩蔓延出去的手足肢體,摸得清整個五代墓葬中的情況。
高勝寒復又睜開眼睛,臉色古怪。
邢銘:“怎么了?”
高勝寒略略糾結道:“山下原本要自爆的那幾千行尸,都一起幫他們的主子搬山去了。”
邢銘一怔,隨即有點忍俊不禁。
這可是沒想到的意外之喜,回頭拿薛無間練練。
邢首座本來只是想著,這程思成殺不得,放不得。
殺了的話,那幾千行尸無人制約肯定要互相啃咬直到再咬出一個頭頭才算。放著程思成不管,一群身負蠱毒的東西橫行起修真界來,也是一場騷亂。當年薛無間化成了僵尸原地起的時候,還神馬都沒干,就直接被人頂上了誅邪榜首。就是因為他跟邢銘不一樣,他不肯像邢首座那樣,把自己那群手下兄弟直接超度掉。
不過幸好,薛無間的執念,反而使得修真界對蠱這個神秘少見的東西,多了一個新發現。行尸只要離開了出土之地,就會莫名的失去傳染性。
與程思成提供的信息兩廂映照,若是近幾萬年才出現的僵尸,與人們所熟知的,死后怨憎活人尋找替身的鬼魂是同一種原理的話。鬼魂,也是不能離開死地的。
高勝寒沒有廢話,振袖撤掉了籠罩整個五代墓葬的黃泉之力,臉上的血色隨之褪去。
他又變成了那一副病歪歪的模樣。
楊夕心里頭覺得,高堂主這個懶得裝&逼的樣子,真是逼格高大可以。
緊接著,從腳下大地的深處,傳來一陣排山倒海的震動。
楊夕連忙趴在地上,緊接著有點不妙的預感從心底升起來:“邢師叔要提前搬走的是什么東西?”
除了少數的昆侖高層,大部分山上的弟子都趴下了,地震什么的大家還是會躲的。然而楊夕的疑問,也同樣是他們心中的疑問。
隔壁幾個山頭上,閃電般射過來的幾道攻擊,完美的解答了他們的疑惑。
誅仙劍派的掌門人年紀最輕,隔著山頭一道劍氣親自劈過來,伴隨著抓狂的怒吼響徹云霄。
“邢銘我——日!寶還沒探,你就要把山搬回家,你還要不要點逼——臉?”
另外幾道來自仙靈宮、經世門、斬命劍派等的劍氣法術,也紛紛表達了同樣的憤慨。
“邢銘,你那臉是鞋底子嗎?”
“邢小二,我撅你祖墳你信不信?”
“邢銘!是不是你干的?別問我為什么知道!你們昆侖全派這么缺德的就你一人兒!”
“……”
景中秀:“唔,這是誰說的?他會不會有點兒誤會?”
釋少陽:“誤會了二師叔?”
景中秀:“不,誤會了昆侖全派。”
邢首座提著燦銀長-槍,長刀立馬的聽完了所有門派以及部分散修的咒罵。
在為其馬首是瞻的昆侖弟子,以及奉其為軍神的大行王朝散修們灼灼的目光中,輕輕的嘆了口氣:“哎,說好的高風亮節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