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的釋少陽僵硬了一下表情:“二師叔拔劍真是看多少次也不習慣。”
景中秀:“所以你看,為了照顧你這樣的玻璃心,他都很少用劍。”
邢銘拔劍之后,越來越多的昆侖開始說話,移動,剛剛被黃泉之力凝結的人群,漸漸的有起碼三分之一恢復了活力。
程思成瞪著邢銘的方向,兩只眼睛里幾乎要流出血來。
他真的不明白,那一句因為是劍修是什么意思。
如果就這樣被人剁了,他死不瞑目。
幸好,還有智商更低的不太明白。
花紹棠站在人群的最前方,雪白發絲在黃泉之力的狂風中飄蕩,倒提著斬龍劍的造型威風凜凜,仙氣飄飄。
就是一動不動,眼珠兒都沒轉。
昆侖劍修們過了好一會兒才注意到這個狀況,紛紛喊他:“掌門,劍意!劍意啊!”
花紹棠的眼珠兒終于轉了一下,然后整個人動起來,面無表情的把斬龍劍插在地上。
花紹棠:“一群混賬!你們要再不告訴我,我就要破碎虛空回昆侖問人去了。”
楊夕也在同時恢復了行動能力,感慨嘆息:“終于有了點劍修的感覺。”
鄧遠之:“這才哪兒到哪兒,你看見邢銘的槍了嗎?”
楊夕一驚:“你怎么也能動,也練出劍意了?”
昆侖弟子,以劍修為業者區區數千,然而第一劍派名聲在外,修煉出簡單劍意的弟子,卻是數倍不止。但那一般都是主業已有成就的年長弟子,習得副業相互佐成時,首選便是習劍。
鄧遠之卻是搖頭,對楊夕晃了晃右手腕,那上面隱約一道黑光在青白的皮膚下閃過。似乎一個手鐲,又似乎淡青的紋身。他緊接著就又把手收回了袖子里。
楊夕:“我恍惚記得,你在炎山秘境也用過這個東西,那到底是……”
鄧遠之卻沒接這個話茬,徑自道:“你看見邢銘的銀槍了么?”
楊夕:“本命靈劍?”
鄧遠之:“一直聽聞世間劍修各有機緣,既是殺器皆可成劍,那按照邏輯來想,也該有那雙錘,雙叉,梅花刺之類的對劍,沒想到竟是真的。”
楊夕聞言一愣,目光循著邢銘的手掌看過去,修長掌中攥著一桿銀白雪亮的長槍,刻著浮凸的云紋,隱隱有一根細鏈仍舊連在邢師叔的胸前,似乎還沒有完全拔-出來。
楊夕:“你的意思是,鏈子那頭兒還有一桿?”
鄧遠之:“昆侖戰部首座聲明在外的本命靈劍,名喚涅。因為他用得太少,所以我問過南海叛亂時在場弟子,他們說,那是一條烏沉盤龍槍。”
楊夕:“啊。”
對于這個世界,她活得太短,所知太少,至今還想不通天道是什么模樣。
諸如鄧遠之、沈天算、蘇不笑之流,到底要讀過多少書,才能不管看見一步,多想出兩步。看山見水,看水波見森林。經世門號稱足不出戶而知天下,楊夕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她就是覺得,每一次看見前人的腳印都覺得無比巨大,好像自己長一輩子的個子,都不可能邁出那么豪邁的步伐。
那一顆變強的心吶,真是活多少年,也無法停歇。
楊夕:“怎么才能修煉出成對的本命靈劍?”
鄧遠之哼了一聲:“這你得問有對劍的人。但我估計精分兒吧,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