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花紹棠只是單純的覺得,這么個妖里妖氣,又喪德行的玩意兒,配不起自己一聲道友,又覺得不好直接叫對方混賬。
程思成:“剛他說什么?”
邢銘:“你拿什么證明你是對的。”
程思成:“他說姑娘?”
邢銘:“沒有,你聽錯了。”
程思成:“真的?”
邢銘:“鬼修,五感衰弱聽不清,正常。”
程思成的五感確實是衰弱了,眼前的人群,在他眼里不過是一些細碎的色塊。耳邊的話語,好多都要靠他天性的聰敏去猜測。
所以他才會問高勝寒是誰。
他看不清他的臉和標志性的扇子,程思成在鬼道修行上無人指點,走了岔路,又在最關鍵的時刻被打斷。
他的狂妄是虛張聲勢端出來的,真有那般底氣,早就帶著行尸軍團為所欲為,又如何需要與昆侖眾人虛與委蛇?
程思成修仙,險惡歹毒狂奔于歧途,并不是沒有付出代價。
程思成道:“主峰后山的斷崖上,有一幅‘煉獄圖’,它是五代昆侖當年得以創派的秘寶。”
花紹棠一臉沒懂:“什么東西?”
“誰知道呢?”程思成攤攤手笑道:“我當初闖進去,也是被這墓葬里的行尸逼得沒了出路,見那東西像個秘境,又靈氣沖霄,才冒險一試。不成想,它竟然是個時間秘寶,更不成想,那里面竟然困著成千上萬走火入魔出不來的魂魄。”
邢銘忽然開了口:“我知道了。五代墓葬里沒有足夠的生魂讓你晉升旱魃,你是在那煉獄圖中殺人殺出來的。你所知的這些秘密,也都是煉獄圖里的魂魄告訴你的。”
程思成:“不止,我讀遍了五代昆侖收集的所有典籍。包括對葬山大陣的研發。并且,把我覺得有價值的,都毀了。”
人群中忽然暴發出一聲,死了爹似的哀嚎:“你這個畜生——!”
曾出身經世門的蘇不笑捂著胸口,一臉痛不欲生的模樣,旁邊的景中秀看起來要拉不住他了。
邢銘:“為什么?”
“這就是我要跟你們談的了。”程思成點了點自己的胸膛,“盡管在煉獄圖中修行了幾百年,但我從不認為可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昆侖。人活得越久,越知道天高地厚。五代昆侖的遺葬,令我隱約可窺當世六代昆侖之浩然。我想以這些典籍為投名狀,拜入昆侖。”
程思成居然想拜入昆侖,這真是一個令在場眾人,都沒有想過的結果。
短暫的錯愕之后,邢銘露出一個微妙的笑:“程家主,你這是要挾?”
程思成:“你說是便是吧,邢首座,五代墓葬全部有價值的典籍都印在我腦子里,除了收下我,昆侖沒有其他途徑得回它們了。”
然則邢銘還沒開口,花紹棠已經干脆的甩出兩個字:“不行。”
程思成猛然抬眸:
“為什么?六代昆侖不是有教無類么?魔修可以進,妖修可以進,奪舍重生也可以進,我眼前就有一個同樣是旱魃的邢首座,他可以我為什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