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上擠擠插插的七八萬人在等著他開路,花少棠卻拍著楊夕的肩膀大笑起來,“蒼生不死,昆侖不滅。昆侖不滅,蒼生不絕!”
高勝寒多少年沒見過掌門人笑得這么如沐春風,幾乎驚著了。
低聲對楊夕道:“你的劍意不帶什么精神攻擊效果?”
楊夕:“比如失心瘋?”
楊夕話音剛落,后腦勺上就挨了一巴掌。
楊夕回過頭,邢銘一臉責備的看著她。
楊夕:“哦。”
花紹棠不用回頭也知道邢銘趕上來了,指了指楊夕對邢銘道:“你試試她的劍意。”
邢銘眉頭一挑,對楊夕道:“砍我一劍試試。”
楊夕于是運足了神識,一道劍意劈在了邢首座的左肩膀上。邢銘不閃不避,生受了這么一劍,神色驟變。
“這是……”
邢銘肩膀上血流如注,楊夕一驚:“師叔……”
邢銘抬手:“我沒事。”
高勝寒:“到底是什么?”
邢銘深深的看著高勝寒道:“劍修們找了幾萬年的東西,在我們這一代,湊齊了。”
高勝寒的瞳孔驟縮成了兩個細小的針尖兒。
花紹棠對他道:“你不能亂試,你還遭不住。”
楊夕:“我的劍意到底……”
花紹棠對邢銘使了個眼色:“你來給她說。先不要太得意,有沒有用這也只是個猜想。小四兒去查一下剛才的活死人怎么回事,雖然我們還應該謝謝他,不過我總覺得,事出反常。”
分配完畢,掌門人帶著大部隊繼續向前開路,高盛寒心潮澎湃的,由四個小草精抬著往山下事發的地方去了。而楊夕則被邢銘單提到了路邊。
一座寂靜無人的小樹林里。
邢銘在樹林里席地坐下,是一副打算長談的樣子。
楊夕也謹慎的在他對面坐下來,卻仍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感到忐忑。
“師叔,到底怎么了?”
邢銘:“說來話長,放心,是好事。記得我跟你說的嗎?這世上的很多事情常有意外,如何都過不去的坎,拼死拼活的趟下去,常常會有意想不到的柳暗花明。楊夕,如果我和掌門沒有弄錯的話,封印海怪之后,你很有可能不用死了。”
楊夕:“師叔!我的劍意到底是什么?”
邢銘:“這要問你自己,你是什么時候掌握了它,以及你當時想的是什么?”
楊夕茫茫然的回顧了半晌,依然無甚所得。
“好像我失憶之前并不會,失憶之后,它自己就有了。”
邢銘:“那么,你當時……你……臨死之前想的是什么?”
楊夕仰起頭,看著浩淼的天波和云朵,半晌才答道:“這么操蛋的世界,我再也不要呆了。”
“原來是這樣。”邢銘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這就是楊夕當時的必死之志,然而世事無常,讓她以另外一種形式獲得了新的轉機。
楊夕:“所以它到底是什么?”
邢銘:“我想,這應該是一種與撕裂相關的劍意,而難能可貴的是,它能撕裂的東西包括空間。”
楊夕:“撕裂……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