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夕的視網膜上還有那傳送陣留下的殘影未散,望著眼前的一片蔥綠道:“那他們怎么辦?不搶寶了?那么多人接應我們倆?”
景中秀傳送出來的時候沒站穩,摔了一屁墩,此時揉著屁股站起來:“他們都是從寶物落地的地點飛過來的,寶物肯定都見過了,應該是不合用,收不了才撤下來的。”
楊夕不是很理解的回望景中秀。
景中秀嘆口氣:
“哎,昆侖本就言明是共享天下嘛,也不想這么防著那些散修。但是他們也太過了,五行靈根跟著搶單水靈根的法寶,元嬰期跟著搶煉氣期的法寶,說是要留給孫子用!媽的那老小子連媳婦都還沒娶!”
“共享天下就是咱昆侖不想把它們堆在庫房里浪費,那些法修、魔修之類的東西,昆侖是沒有什么高人。但如果是拿去賣錢,昆侖不用自己去賣嗎?用他們去賣?真正需要這些東西的,哪個是能出錢買得起的?”
“真是,最后還是各大門派坐下來分。仙靈宮這方面倒是挺講究的,從來不硬收,弟子們看一眼不合適自己就退了。”
楊夕點點頭,又問:“經世門呢?”
景中秀忍不住樂了:“經世門那幫學究根本不好這個,專門幫忙分辨法寶的用處,要求就是最后的五代藏書閣讓他們進五百個弟子跟著看。”
兩人說著話,繞過一座小坡,忽然聽見濤濤的流水聲。
“這是……”楊夕微微遲疑。
景中秀卻毫無所覺:“快到河邊了,肯定有水聲的。”
楊夕眉頭緊皺:“這不太對。”
話音未落就看見前方一群誅仙劍派的弟子烏泱泱的飛過來,并且口中狂呼:
“快跑!發大水了!”
楊夕瞳孔驟然一縮,睜大了雙眼,只見那群誅仙弟子的背后,一條瑩藍色的水帶,在天空狂舞如蛇,并且眼見著是追在這群劍修的身后,越來越近!
楊夕驚悚的看清,那不是什么法術,真的是從她小時候就在仙來鎮旁流淌的這條河,整個從河床上掀起來,在空中飛舞。
泗水如鞭,這要是抽中一下不死也去半條命!而楊夕甚至看見了河水飛起之后,露出的干燥的河床。
楊夕:“那啥?!”
對面的誅仙弟子:“是法寶!快跑!”
景中秀也一臉懵逼:“這法寶馭水的?”
誅仙弟子:“你傻啊!這條河就是法寶!”
楊夕整個人懵在那里,她從沒想過法寶居然可以是一整條河!或者說,她從沒想過,從小就流淌在家門口的那條河,居然有一天會變成法寶飛舞起來,甚至被人收走。
景中秀沒她的鄉情,一把抓住楊夕的手就要飛走:
“避其鋒芒!想收它也繞到后面去!”
然而話音未落,那條河卻好像發現了什么人間美味的水蛇一般,忽然甩過頭來,并且加速。眼看著那群誅仙弟子都被河水吞了進去,景中秀頭發絲炸起的罵了一句:“臥槽”
濤濤河水,落如匹練,迎著楊夕和景中秀二人的頭頂上砸下來,把二人俱都淹沒了。冰冷的河水灌了景中秀滿肺,從空中拍下來的河,那勁力更是大得與直接砸下來一座山并沒有區別。
景小王爺整個人噴著血扁扁的趴在地上,眼前清晰的看見誅仙派十幾個弟子法寶護體亦無法立身,被旋轉的水流攪成了一鍋修士粥。
楊夕卻還能在他身后說話:“我覺得它是我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