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銘想了一下,道:“也是有可能的。”
楊夕仰靠在椅背上,忽然無比的疲累:“都是猜啊,邢師叔,這可不像你嚴謹的作風。”
邢銘鎮定的笑笑:“天道一句話都不跟我們說,還不允許我們之間互相說,針對它的一切信息,從萬古以前,到萬古以后,我們都是在猜的。”
楊夕點點頭:“我明白這個道理,但還是忍不住求一個確定的答案。”她頓了一頓,“說實話,我害怕。”
一旦猜錯,輕則枉送了自己的一生,重則禍及了整個天下。
邢銘道:“這是一件沒有人能不害怕的事情,所以我們才應當皆盡所能的謹慎。”
邢銘指了一指靠墻的船靈,“每一次到這里來,都會見到他用不同的姿勢讀這卷《昆侖大事記》,所以我們猜測,這卷書應該很重要。但是……”
他微微的停頓了一下,“六代昆侖是不完整的昆侖,我們沒有得到五代的遺藏,這冊卷軸,我并沒有見過。”
楊夕眉頭微微一動,豎起手掌伸到邢銘的面前:“最后一個問題,師叔這一次來夜城接我,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做?只是五代墓葬?可我聽說昆侖已經打算把墓葬拿出來共享天下了……”
邢銘十指交叉擱在桌面,聞言抬眼看著楊夕,目光里漸漸的,清晰的浮現出一點深沉的東西。
楊夕分辨了許久,終于確定那一點深沉的東西,應該叫作不忍。
所有的疑惑,所有的澎湃,所有的恐懼如潮水般的褪去。楊夕在這樣的時候,一顆心終于漸漸的安定下來。
這樣就對了。
能讓昆侖邢首座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親自到夜城接她,并且花上整三個月的時間帶她上天看一下星星,那理由必然不能是星星有多么的好看。
那理由必然是,有什么極其艱難,犧牲巨大,又非她不可的事情,是昆侖需要她做的。邢銘這廝大概準備了一肚子的思想工作,要給她做呢。
楊夕輕聲的笑了一笑,關于船靈的秘密,那些憂慮、澎湃、疑惑和恐懼,恐怕都跟她沒什么關系了。
只是邢銘也好,昆侖也罷,未免也太看輕了她。
殺了楚久,以她個性之兇狠斷不是會自殺的。但是先滅云氏,再封昆侖,最后又殺了楚久,難道她楊夕還會惜命么?
何況心魔不除,她早晚要入魔道,這人世也就沒有什么可貪戀的了。
楊夕把雙手平放在桌面,以一個強勢內斂的姿態看著邢銘:
“邢師叔,你說,什么事,我做。”
僥幸保住了人品,明天這個時候,還會有更。
我說能日你們也不信,但是盡量勤快一點,至少讓你們看到五代墓葬出世,楊小驢子成劍對不對?
萬能的小天使們,請賜給我愛的動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