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百里歡歌在此,一定會驚訝于多寶閣的“科技水平”什么時候已經達到科幻紀元了?
以百里閣主的個性,恐怕恨不得沖上去把船艙中的黃金寶箱標志給撕了。
但楊夕是第一次乘坐航母,所以并未對此產生什么異議。
令她驚在當場不能動的,是這船艙大廳正中的人,或者說一座雕像。
一個雪白法袍,長發披肩的男子,靜靜的坐在空中,手持一本古老的竹簡卷冊。他的目光望著遙遠的不知什么地方,是一副靜靜深思的模樣。
他的坐姿,不是修士常見的打坐盤腿,也不是坐在一張正經的凳子上。而像是隨意坐在了什么門檻、或者路邊的石頭上,兩腿隨意的交錯著。
他身下坐著的東西,已經隨著時光湮滅了在了亙古里,只有他沉思的模樣,穿透歷史書上的白紙黑字,還靜靜的坐在原地。
“那是船靈。”邢銘的聲音在身后響起來。
楊夕震驚于那船靈看起來的孤獨,禁不住伸手去觸碰他的衣角。可是手掌卻從他的身體中間穿過去了。
“他不是人?”
“他生前應該是一位靈修,約莫本體是一艘船。但看他死后留下的愿力之強,至少有合道期以上。”
楊夕忽然醒悟過來,這男人的坐姿,剛剛好是坐在一艘小舟中,掩卷沉思的模樣。
“可是多寶閣建立至今,還不到三千年?”
三千年,多寶閣的航空母艦就算全身都是天才地寶敲出來的,也絕不可能修出靈智合道。
更何況,百里歡歌那個摳逼,根本給航母用的就都是生鐵。
邢銘搖頭笑笑:“我第一次來的時候,這里的樣子,還是一艘傳統的浮空寶船。”鬼修蒼白修長的手指抬起來指了指空中的幻影,“
他穿的是一身寶藍色戰甲。”
楊夕不明所以的望向邢銘。
邢銘的語氣輕輕的,帶著某種發自內心的尊敬:“他不是這艘船的船靈,船靈是我們對他的稱呼,船體是他的愿力幻化出來的。”
楊夕過了半天,才回過神來是什么意思。
“他已經死了,卻還會學習?”
邢銘點頭:“三師弟年輕的時候任性,偷了人家多寶閣一艘航母,想要藏到這里來。結果他的航母被云雷劈下去了,這艘船卻從此就變成了這個模樣。”
楊夕聽得快要呆住了:“那衣服呢?”
邢銘道:“不覺得他的衣服很像仙靈宮的制式么?雖然沒在這里碰過面,但他們中的誰,偶然來到此處,被船靈看見了衣服,也是可能的。”
楊夕聞言仔細看了看,果然與仙靈宮的制式袍服有些相似之處。
他們正說著,就發現船靈腳上的白色法鞋漸漸有了變化,鞋面漸漸的變窄,顏色漸漸的變深,質感也從質料高級的白色絲絹漸漸有了幾分蒿草模樣。
楊夕整個人一愣,低頭去看自己腳上的草鞋。
邢銘露出一個驚異的神情:“想不到他喜歡這樣的款式,枉我每次來這里,都特異換過不同的衣裝,一次也沒能入了它的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