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各家各戶,用來向天羽軍隊求救,或者示警敵襲的號炮。
可是天羽建城至今已經兩年有余,安逸的日子是那么容易軟化人的意志,和平了太久連號炮都已經積滿了灰塵。
楊夕二話不說,撲過去直接拉響號炮。
“轟——”一聲響,七彩的煙花騰空而起,映紅了半邊天空。
門外醉漢顛顛倒倒的唱腔傳進來:“傳聞一戰百神愁……兩岸強兵過未休……”
回頭再去看顏紅嬌,已然氣絕身亡。然而那雙血紅的眼睛,卻至死都是圓睜著的。
……
天空驟然猩紅的亮起了半邊,撤退中的楚久驟然停下了腳步。
“什么情況?不是說沒留一個活口嗎?”
另一名劍俠臉上的血污都還沒有擦凈,劍尖兒上的鮮血滴了一路。
“我最后檢查的,怕他們修士難死,還每一個都砍成兩截,在心臟上補過刀。”
楚久咬了咬牙:“但這明明就是從剛才的院落里發出來的信號!漏掉他們一個,你們知不知道打起仗來昆侖要多死多少人?”
“那怎么辦?任務完成的消息已經發給張子才了!”
楚久的目光掃過身后一干以他為首的凡人劍俠們,這些人至少都跟在他身后出生入死七八年有余。他以往不是沒有做過冒險的事情,甚至可以說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在冒險。凡人殺修士,在他之前是從來沒有的,即便一個七八歲的孩子都隨時有可能要了他們所有人的命。
做決定的時候,他心里莫名的偷跳了一拍,仿佛什么不詳的征兆。然而他不得不……
“回去!”
夜色中,一群黑衣的鬼魂,持著染血的鋼刀潛回了新港城。
……
顏紅嬌的血跡,沿著院子一直延伸過大堂,在面上猩紅的刷到后院的制造區。她應該是聽見聲響,從臥室跑過來查看情況,進而被人一刀兩斷的。難以想象,她用雙手扒著地面,拖著只有一點皮肉相連的下半身,一直爬到大門前,是堵了怎樣一口恨意在胸腔。
而制造區這里,更是近乎一片人間煉獄。
大部分織女都還趴在自己的工作臺上,直接被人一刀從背后刺穿。
刀刀都是心臟,鮮血噴濺在唯美的堇色帳幔上,染成一片片觸目驚心的黑紅。
可是那些兇手還嫌不夠,幾乎每一個被刺穿了心房的織女,又都被攔腰截斷。
幾個見機夠快的織女,尚且從自己的座位上跑開了幾步,下場則是幾乎被亂刀砍爛在了織造間的地面上。
兇手下手的速度非常快,并且專業。
從始至終,這些除了織布,幾乎不會任何法術的姑娘們,除了哀嚎恐怕連一聲祈求都沒有來得及出口。
大紅的嫁衣平鋪在整個織造間的中央,黑紅的血色沁透了嫁衣裳上金色的龍鳳呈祥,那活靈活現的龍鳳,也好像死掉了。
云想閑帶人趕到的時候,直接闖進了織造間。
整個織造間一片人間煉獄,乍一眼看去根本沒有一個活人,云想閑心中一慌,幾乎以為楊夕在放完那個號炮之后,也遭了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