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云想閑不禁想起了在云氏的帝王語錄上,看到過的太組云叢的筆錄:天下唯有一統,才能最大限度的減少內耗,扛過災禍,此為正義。
……
當日正午,天羽帝國最南方的這座小城,終于向城外開放了售糧。
此城太小,人才貧瘠,云想閑的衛隊束手旁觀之后,城里的糧倉庫管連同整個守城衛隊,竟然是被楊夕一個人押著去的城門。
當然,其中少不了云想閑的默認。
賑災巡察使都不言聲了,他們根本鬧不清上頭的真實想法。
不少人都想著熬過這場無妄之災,就偷偷跑回鄉下老家去種地,他們這樣想著……
云想閑帶著衛隊悄悄撤離了這座邊疆的小城,因為是微服而來,微服而去。全城百姓與城外災民,竟然大多不知道帝國的賑災官員曾經來過。
天羽云氏的“云中飛舟”手段是看家的絕學,騎在云上,最得力的助手憋不住問云想閑:“王爺,如何就這么輕易放過那女匪?王爺為國為民,憑什么呢由她說教?而且屬下也不以為她說得很對……”
云想閑打斷了他:“關鍵不是那昆侖的女匪。”
眾多屬下頓時露出聆聽教誨的神情,依稀可以想象,云想閑此人平時在這些人中微信頗高。
“云氏的老祖們,最近在甄選新皇,我也在名單上。”
眾人互相看看,眉目傳送間,其實這消息都曾有耳聞,只是今日才得到了當事者的承認。
卻聽云想閑又說:“但陛下死了,想歌堂兄死了,叔叔也死了,我如今是個廢人,云想閑的名字列上這張名單,不過是占個位置,走個過場。”
“王爺何必妄自菲薄……”
“聽我說完。”云想閑回過頭來,溫和的打斷急于用濫美之詞淹沒他的忠心下屬,
“天羽皇朝的榮耀,已經過去幾萬年了,云氏再也沒能成功復國,甚至日漸衰微。想歌堂兄活著的時候跟我說過,云氏的銀羽,應該順著時代變一變了。”
獨臂的云小王爺,用僅剩的一只手,撣了撣銀羽黑袍上的灰塵,輕聲道:
“那個女匪,我本是該殺她的。她只有一個人,我的手廢了,可腦子還沒有,取她性命不算難事……然而聽她說完之后,我覺得可以讓她試試。”
“王爺!”
“放心,她做不到他說的那樣結果,但是她至少可以幫我們,得到我們想要的變化……”
忠心耿耿的屬下一臉懵逼的看著自家王爺,雖然王爺說的是“我們”,然而作為“們”之一,卻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要”的那個變化到底是什么!
“至于那個女匪本人……”
空中的疾風掀起云想閑左額的流海,像是擼動了一把細韌的勁草,云想閑抬手把流海捋到耳后,露出整張臉來。
一半是風流俊逸,一半猙獰如惡魔。
“既然是注定會死之人,她自己也想好了,那何必還計較人家的一點點不敬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