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鏡離,只是時間這個永恒殺手的一條漏網之魚。
“小胖子,我剛才說的那些名字,你都聽過吧?”男人轉過頭來,對著段承恩輕笑一下,“史書背得挺溜啊,那些名字里,有飛升的嗎?”
段承恩反應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這個“小胖子”是自己的新綽號。
搖了搖頭:“我知道的,沒有。”
段承恩猶豫半晌,又膽大包天的回問了一句:“敢問前輩是天羽的哪一位大帝?”
男人本是一副沉浸在自己思緒中,萬物瀟瀟俱蒼茫的神色,聽了段承恩的話卻忽然回過頭來,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底下最有意思的事情。
“小胖子,你見過哪一個王朝,哪怕是凡人,會把皇帝活埋到帝陵里的么?看不出來我是個活物,不是鬼?”
眾人渾身一震,幾乎要被這段話背后所隱含的信息,激得渾身發麻。
段承恩有點頭腦發懵:“那您是?”
“也不忌諱告訴你,我名云九章。人稱天羽內蠹,云氏逆子,我并沒有當過天羽皇朝的帝王,相反,天羽末年最可能實現中興的一位君主,是我害死的。”殺神云九章露齒一笑,清俊的相貌,生生被他笑出一股血腥氣:“我是被生殉的云家叛徒。”
一語落地,舉座皆驚。
“為什么?”楊夕幾乎是立刻追問。
段承恩急切的踏前一步,越眾而出:“所以前輩其實是,反對云氏□□天下的?”
云九章歪頭笑笑,抬手一道靈氣把段承恩整個人攝到手掌心底下,捏捏他的胖臉,嘆道:“傻胖子……”
段承恩理他太近,忽就覺得一陣眩暈,雙膝普通一聲就跪下了。
并且對心中涌起的膜拜欲\望,驚駭非常。
其實若論面貌,他二人都是如日中天的青年修士,然而云九章唇角掛著的笑,生生就有一種老祖宗玩弄小孫孫的氣場。
“我說的是害死,而不是刺殺。”
害死,似乎是一種罪愆,刺殺,才是義舉。
“時間過得太久,那些頭上插羽毛的云氏后人大概都忘了,云氏皇陵里還有我這么個陪葬品。”云九章閉了閉眼,輕笑:
“守衛也沒了,陣法也換了,我要是沒感覺錯的話,連禁林都被天雷地火擼成了禿瓢。云叢飛升前留下的逆天之寶,就被那些只知道酒池肉林的后世帝王拿來保存尸身不朽。然后又被他更愚蠢的,頭上插雞毛的后人,干脆的放棄了。”
眾人渾沒聽懂他到底是在說什么,楊夕只是依稀感覺所謂的“禁林”應該是指那顏色妖異的食人森林。
“什么逆天之寶?”段承恩忍不住追問。
云九章倒是沒有賣關子,簡直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
“流月森林,和藏光幻陣。時空二則是天道之下最威嚴不可侵犯的準則,修士到了合道期,才有能力觸摸到空間的法則,而時間……這個世界中的修士們唯有在飛升之時才能開啟一線明悟。
“緊接著就飛了或者死了。所以這世上留下的空間法寶只能叫稀有,時間法寶卻堪稱稀世。包含了數不清的巧合,意外,概率的堆積……當然,還有前仆后繼的天才的們的努力。”
云九章掃視眾人,輕緩一笑:
“云氏先祖云叢是這前仆后繼的天才們之一,他巧合的,意外的,并且十分幸運的在飛升之前留下了兩道氣息,一道噴吐在草木之間,化作了一片藍色的森林,一道打在了他的本命陣盤上,化成了一處綿延千里的大陣。
“前者越靠近中心,則時間的流速越緩,后人謂之流月。后者一旦啟動,里面的生物則會在夢中飛快的渡過自己的時間,世人起名藏光。”
“二者相合,你們猜會如何?”
段承恩驚駭了一聲:“天吶,它們能自如的控制時間的流速……”
而楊夕震驚的卻是另外一個傳聞:
“難道藏光幻陣,竟然是導致離幻天滅門的護山古陣不成?”</p>